“昀蓁，桌上的粽我可以拿去和伙伴们分么？”在外疯玩的扶楹满汗地跑去，手攀在门框上，朝她探黏着汗涔涔刘海的脑袋。

如今的他二人，皆是自由且无拘的。

后者正弯起衣袖，正刷洗着碗筷，闻言，略思索了片刻，侧过脸:“应是在砧板方的橱柜里，或许被放得了些。”

兰昀蓁收回了望着厨房那影的视线，转而回过神，起去给扶楹拿粽:“当然可以，不过别吃太多，当心肚疼。”

大门外闹哄哄地笑着，是孩们在嬉耍。

康修铭欣然落座，谢过冯珍葩，独自斟起一樽酒，先笑敬一杯:“此番我来京，本是为与聿钦议事，不料中途耽误了几日行程，人至老宅时，恰好赶上端的饭，虽当真非我有意蹭饭，不过，修铭还是在此先为敬，谢过大家了。”

这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兰昀蓁的视线又落定至贺聿钦的脸庞，后者似乎听见了她心底的回音，替她朝康修铭:“你这张嘴，未去到外就职，也不知是他们的缺憾还是庆幸。”

有了烈酒，时间过得便快起来。

“知啦！”扶楹提起一溜串的苇叶粽，又跑门去。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都咯咯笑起来。

言至此，桌边的几人皆举起杯。扶楹听得字面义，只知晓是佳节的祝酒辞，于是也盈盈地笑着举起盛着果的玻璃杯来。

“我去洗碗。”他起，收拾好用完了的碗筷，一并端起，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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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苇叶清香，随手挑了一个翠绿的苇叶粽拆开来尝。

兰昀蓁忽地便想起，粽应是要蘸糖佐着吃才有滋味的。

聂家再不能将她牵掣，而他亦无须再活于监视之。至少在此刻，他们的生活总算是平静来了。

贺聿钦瞧了一他，亦失笑:“或许是这样。”

兰昀蓁瞧见扶楹正朝自己咧嘴笑着，嘴角边的两颗虎牙都来，当真是发自心的喜悦。她见了，心底的那份愉悦似乎也要上几分。

“你可瞧见白糖罐了？”兰昀蓁问贺聿钦。

烈酒沁，先是几分辛辣，而后萦绕齿之间的，才是那香醇厚。

因谨记着兰昀蓁上回的那番话，贺聿钦今日并未饮太多酒，那坛中的大半好酒都了康修铭的肚中。

粽是江米小枣馅的，嚼在嘴中，黏韧而清香，只是……似乎少了些什么东西。

兰昀蓁听懂了康修铭此番话中的意，她相信贺聿钦亦如是。

白糖放在厨房，她过去找，却未能找到。

兰昀蓁朝她温和地弯起角，将杯中的酒与众人共同饮尽。

昀蓁无奈地回。

“平日里鲜少见你厨，可调味罐的位置你却记得一清二楚。”兰昀蓁往葵小碟中舀几匙白糖，一边着，“你若是个女儿，只怕天的男都想娶你这位好女了。”

兰昀蓁听着这阵声笑语，只觉心中也松快许多，总算是真切会到了节庆之乐。

“他莫不是特为你家这坛酒而来的？”兰昀蓁瞧着康修铭醉压倒在餐桌上的那半张脸，不由得问。

“今日康少爷来得正巧。”冯珍葩从厨房里又添上一副碗筷，“过节就该人多才喜庆呀。”

冯珍葩拉着弥月去隔邻居太太的家中搓麻将去了，扶楹则在外与玩伴们嬉耍，一时间，桌边只余三人。

兰昀蓁将那只江米粽往白糖碟里蘸了一蘸，轻咬一，江米红枣与白糖的甜味便溢散于齿之间，回味甘甜。

他当真是一般无二地在侃谈贺聿钦时，将她也一并带上。

兰昀蓁瞧见贺聿钦方才的神，猜来，他大抵是想起了父亲，微张着，本宽他一二，却被扶楹唤住了。

他仰饮完，又不急不忙地斟好了第二杯酒，双手端起:“这一杯，敬端午，敬今朝，敬如今的安宁，亦敬诸位的顺遂安康，自由无拘。”

兰昀蓁依着他的话去寻，果真找来那只白糖罐。

这坛酒，乃是贺嶐生前便存于老宅的酒窖之中的。他颇烈酒，从生到死亦如烈酒，贺聿钦不觉便又忆起他来。

兰昀蓁听罢，不禁莞尔。

这番对话，不知怎地，便太为自然地转移到了夫妻日常上来。

贺聿钦轻笑:“白糖是常用的调味，罐放在何这小事，凡是稍稍用心，自己可便记好，何须劳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