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钱找钱，如此单买卖，主顾们惊奇地发现，这铺小娘手切，压不必过秤，一刀去，斤两奇准！

主顾们啧啧称奇。京城人好闹，越罕见的事传得越快，消息顿时一传十，十传百地在附近传了去。

新开张的应家羊铺门面前排起人龙。

不少都是风闻起了好奇心的乡邻婶，过来“三两”，“二两”地买。无论要多少斤两，应小满都是一刀。

天还未过午，准备好的二十斤羊便卖个光。

“承蒙惠顾生意，明早再来。”义母不住地和主顾们打招呼。

天气渐渐了，应小满额沁一层薄薄的晶莹细汗，阿织小手掂一块浸井的凉帕，踮脚给阿汗。

义母关上门板，坐在桌边上数铜板。

二十斤半天卖光，还卖不少臊、羊，只今天的收，就超过了三贯！

义母又惊又喜，数钱的手都隐约发颤：“铺生意……原来如此好的么！整羊一只三贯钱，我们半天就回了本，家里还有十斤羊……小满，小满！一起算算，咱们能赚多少！”

应小满一气喝完整杯凉茶， “京城的铺生意确实好。明天把剩的羊卖完，一斤羊卖百文，十斤千文 ……”

她盘算了半日，“娘，刨去店面赁金，卖一只整羊，净赚半贯绰绰有余。”

钱财仿佛从天而降砸在上，义母抱着新帐的沉甸甸的几千文钱，如坠云中，简直不敢往想。

“咱家两天卖一只整羊，一个月来卖十五只，岂不是能赚到……七八贯这么多？！”

“我这就去找羊商那老，继续跟他买羊。”

应小满抱起装满铜钱的竹篮，“娘别急着把铜钱串成贯。就这么抱给老看，告诉他这是我家铺开张半天的账，看他还卖不卖羊给我。”

卖。当然卖！

只要铺生意好，不砸了坐商的整羊招牌，哪有放着生意不的理。

六贯钱撒去，应小满这天踩着漫天彩霞回家时，牵回两只哞哞叫的羊，一左一右拴在桂树。

义母在屋里咳嗽。

阿织蹦蹦地跑来迎接，如实跟应小满说，“婶娘午一直这样。咳咳咳，咳咳咳。婶娘还叫我不要跟你说。”

应小满抬手摸了摸小脑袋，递过路上买的两块芝麻糖，“那就悄悄地跟我说。”

“嗯！”阿织捧着芝麻糖，蹲去羊面前瞧新鲜去了。

应小满侧望向东厢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