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很久没见七郎, 很久没和他说话了。

义母停动作，吃惊，“这么快？不需要再准备准备？铺上的匾还没……”

应小满弯腰住阿织递过来的，嚼了嚼，满嘴清香。

“七郎是不是说好今天来，结果人没来？送来这许多贵价果，稀罕酒，也没说定明天来不来。”

应小满抿了抿。线弧度抿成一条直线。

话糙理不糙，应小满脱而的话说得其实很对。

“开业惠卖上等羊一斤百文。臊一斤百二十文。羊一斤二十文。买三斤送羊大骨一。”

应小满把满如云乌发拿布帕扎起，小巧耳垂上只坠一对银玉兰耳坠，对好奇围拢询价的主顾们利落报价，随手一刀切，拿油纸包拢，递给单生意主顾，“一斤羊整。”

清晨时分卸门板，铁钩挂起新鲜羊，一串千响红炮仗拿杆挂在迎风，噼里啪啦鞭炮声响彻邻里小巷，应家羊铺便开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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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不需要气派的匾额，有卖就成。

——自己不来，派人三番两趟地送东西。把她当小阿织, 脑袋瓜里只惦记着吃吗？

——说好的三天过来呢？

应小满耐心地放斩刀，提过杆秤，把油纸包扔上秤盘。

“家里现成的羊，铺门面也准备妥当。娘，明早铺便开张罢。”

的是实话, 也明白七郎保护她的心意。

阿娘说，等七郎来，问一沈家的事他如何想的。她自己最近也琢磨许多关于报仇动手的新念, 打算和他细细商量。

借着冲上的那酒劲，她砰地放酒杯。

堆了整盘的时令鲜果，红石榴剖开，甜瓜切成，诱人的果香弥漫小院。

“切斤两多少，我手有数。婶多来几次便知了。”应小满把油纸包又递过去，妇人大惊奇，和相熟的邻居们络议论起来。

因为天开张的缘故，附近住家们都议论说馒老店边上，有个貌小娘开了家羊铺，几主妇专程来买个新鲜。

应小满切包，义母

酒上，喝得有乎乎的。

“铺有没有匾无所谓，有就行。摊罢。”

单主顾是个家住附近的中年妇人，惊，“小娘，你未过秤！哪有嘴里报一斤便算一斤的理。” 不肯伸手接。

正好阿织洗好了，跑过来踮脚捧起瓷碗，“阿也吃！七哥送的好甜，又大又甜！”

目送隋淼快步离去，应小满表面上没说什么，关上门，随手揪一串十来颗，递给阿织。阿织蹦蹦去洗。

但或许刚才喝了两杯酒, 有上的缘故, 心底有气往上涌。

心里有个小人说，该谅他；却有另一个小人来说，不痛快。

“他在咱们这赁四个月的东厢房，却没正经住几晚。晚上到底要给他留门呢，还是不给他留门……”义母边剥石榴边絮絮地念叨着。

秤在十六两刻度齐平，显示称重一斤整，半分不多，半分不少。

母女仨围坐在桂树，应小满取过琉璃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说好的三日了约，却又时刻惦记着给她送时令鲜果，遣隋淼登门当面对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