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想到什么，向来郁的眉都展开了瞬间。

“我知他近日的动向。”

“他近日手边一桩极关键的案，里了期限，正在三司会审。他为大理寺少卿，必定日夜监审此案。等散值时，多半已经夜。”

“人蛇，附耳过来。从大理寺到乐巷晏家，白天卤簿亲随开，必然要走大街。但如果半夜疲乏，想抄近路早些回家的话，由大理寺西侧门去——对，就是你翻来的狗舍那边的侧门去，有条本地人都少走的小路……”

应小满听着听着，睛渐渐亮了。

这天傍晚门时心低落, 脚步声都拖着“沉重”二字，回来时倒哼起了轻快的歌儿，推门声里都听兴。

义母担忧女儿，大晚上撑着不睡, 边针线活计边等门。望一便奇, “什么大喜事了？看把你乐的。”

应小满坐在炕边, 兴兴地说, “娘，我寻到确切的法，可以报仇了。”

“哦。”义母不冷不应。

这两个月类似的话听了几十遍, 人早听麻了，过耳就忘。“这回又打算什么时候啊。和七郎和你一起去不？”

“七郎最近忙，报仇机会难得，先不等他了。”应小满睛亮晶晶的, “今晚就去蹲。”

“一天来来回回跑去多少趟？”义母又好气又担忧, “大晚上的还要门。你个小伢儿半都不累的？”

岂止不累, 简直神百倍。

她哼着小曲儿准备今夜踩的件。

准备到半途，突然想起, 回问一句, “七郎今晚来过了么？”

义母摇。

应小满嘴里哼着的轻快小调停了停, 咕哝, “他真忙啊。”

义母担忧得睡不着, 提灯在小院里照亮，翻来覆去地问：“你一个人成不成？报仇这等大事，不等七郎再来商量商量, 帮把手？”

如果有个人帮忙蹲，筹划, 那当然更好……

但七郎最近忙。

应小满：“我一个人可以。”

五月天气燥，人睡得晚，应小满又激动得睡不着，索一气把埋伏的件全从屋里箱笼翻来。

绊索，挖陷坑的小铁铲，义父留的十几颗铁蒺藜，得锃光瓦亮的飞爪，杀鱼的柳叶薄刀，老家带来的二十斤门栓。

桩桩件件清完毕，收包袱，鼓鼓一包扎好背起。

“娘，我去一趟，回来得可能会晚。你莫等门。”

义母不放心，追来喊，“今晚只蹲！动手大事，还是等七郎帮把手。”

应小满没吭声，背起包袱便门。

山里打猎讲究时机。错过一次好机会，叫猎生了警惕，十天半个月都等不来次。

报仇也差不多。

晏八郎跟她附耳细说的当时，她便锐知——机会来了。

大理寺西边侧门小巷狭窄，窄到车驾难以通行，匹只能一匹，行人并肩只能走两个，平常只供狗舍里的狗从侧门。又因为靠近官衙，百姓退避，这条巷少人来往。

这么一条窄巷，偏偏横去，可以直通乐巷附近的大街，省沿着西门大街往北在往东绕一大圈的麻烦。

晏八郎的说法，晏容时在大理寺事到夜，偶尔会吩咐车提前等候在窄巷尽，自己领随横穿窄巷去。

她今晚去确实只打算蹲。

如果被她蹲到好机会的话：当场手，也不是不可能。

——

应小满抱着包袱，神奕奕门去。

没走两步，迎面却正好撞到刚回来的沈家阿，同样抱个鼓鼓的包袱，吃力地半拖半扛。

两边远远地照个面，沈家少年郎主动打招呼，“应小娘，家里两方砚台顺利当得十贯，我买了好些吃用件。”说着掀开布包，里一串粽，五斤。

“这才是当家梁的样。”应小满称赞说。

把自己的包袱放去路边，帮扛米面。

沈阿还在撑着，“米面沉重，我买了二十斤！怎么能让你来——”

应小满轻轻松松一扛便走，留个目瞪呆的少年郎在后，片刻后提着大包小包追沈家门里。

沈家娘病得起不了，沈阿捧着包袱屋给母亲看。

夜风传来依稀哽咽声，“当卖了你阿父珍的砚台，等他回来，定要责怪与你……”

沈阿的声音，“等父亲回来责怪便是。母亲要……”

这沈家狸猫虽有小糊涂，还不至于没救。应小满带着欣往门外走。

片刻后，后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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