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节度府门外分别的时候，崔希逸看着方重勇殷切说。

方重勇面尴尬说。他现在“方衙”之名已经在凉州传开了，但凡消息灵通的人都知他爹是方有德，岳父是王忠嗣。后站着一个半节度使。

王忠嗣走到方重勇边关切问：“骑把磨破了？”

方重勇吐槽了一句，既然白亭军那边没有什么战事，自然从军备到补给，都是能省就省。这些也都是边镇的常事，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听到这话崔希逸微微一笑：“不必理这些丘八们，你来凉州就是多学多看。我大唐与吐蕃的战争，我们这一辈打够了，迟早要到你们这一辈人，两国之间的争斗是不会停来的。吐蕃不死，便会频频犯大唐，没有一劳永逸这一说。”

“不敢居功，唯愿三军得胜而归。”

“去医馆好好养伤吧，我这几天便要领兵征吐蕃了，暂时回不到凉州城。

方重勇叹一声，自家岳父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事真是不说也罢。

这不是一代人的战争，也不是耗尽一代人的骨血就能解决的问题。

以前大唐与吐蕃的战争规模之所以还可以控制，是因为两国之间还有很多小国作为缓冲区，吐蕃后方也有很多地盘没有消化。

“这次如果攻吐蕃得胜，本节帅会为你记一功的。”

“不用了，我这边有可以差使的人。”

王忠嗣走后，崔希逸过来给方重勇推椅，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关切问：“白亭海那边待得还习惯吧，那边可比凉州城风景好，更主要的是，不会被兵事所困扰。本节帅都想去那边休养一阵呢。”

这里不比安，伤病大意不得，脚好利索了再回白亭海。我派人送你去医馆吧。”

要因为“缺气”而不明不白死在战场上。

方重勇的办法能不能奏效，光靠嘴说是没用的，必须要到战场上去验证。崔希逸就是想试一试。

说完他叹一声，对方重勇简要介绍了吐蕃自立国开始，与大唐之间的各明争暗斗。说明白，无论大唐嫁不嫁公主到吐蕃，对两国之间的战略，都完全不构成决定的影响。

“是啊，一气骑了上百里，血模糊了。”

方重勇觉得，与吐蕃之间的战争记忆，一定会贯穿于他的全人生。

而今，大唐边境与吐蕃接壤数千里，之间并无缓冲。而且吐蕃也把周边可以收拾的小国收拾得差不多了，继续向东扩张，就必然会跟大唐产生剧烈的碰撞与冲突，大打手是在所难免的。

“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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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让王忠嗣的亲信送他去医馆，那简直就是不打自招，把“权贵”的名声给坐实了。

郭仪是王忠嗣的同乡，老是让他给自己未来女婿当护卫，王忠嗣一直有些过意不去，觉得是耽误对方的军旅生涯，这样相当不厚。

如果吐蕃不扩张，它国人与土地之间的矛盾，会以一势不可挡的方式爆发。所以吐蕃咄咄人的攻势，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消解矛盾而作的妥协与矛盾转移输。

王忠嗣是利之人，拍拍方重勇的肩膀，大金刀的离开了。在他看来，自家这个未来女婿已经是一号人，可以在河西自由活动了。让对方在白亭军中收罗一众亲信，比自己委派赤军的人贴护卫要好得多。

从本质上来说，大唐与吐蕃两者必须要死一个，河西走廊才可能真正消停。

“还行吧，就是白亭军缺钱缺得厉害，一众军士整天都在嗷嗷叫的。”

众人领命而去，除了坐椅上的方重勇外，这里很快就只剩崔希逸与王忠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