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勇谦逊说。

凡事都有意外，现在这时候可别半场开香槟啊，了事是要被治罪的！

……

医馆的堂屋，方重勇见到了小被截肢，坐在椅上的医官，阿娜耶的父亲。

两个人都坐着椅，一个是暂时不能走，一个是永远都没法走，这场面还微妙的。方重勇终于知为什么阿娜耶给他找椅的时候那么顺畅了，这都是她父亲从前用过换来的。

阿娜耶的父亲姓李，别人都叫他李医官，是在安国监读过书，又去太医署造过的厉害人。至于叫什么名字则无人关注。

方重勇看到他那双，有明白这位为什么不带阿娜耶回安生活了。

在凉州他的医术可以说首屈一指，平日里看病的西域客商不少，诊金丰厚，还能拿一份军队里给的俸禄，生活平比一般人多了。

况且在凉州，残疾都是战功的勋章，边地之人并不歧视这样的人。但是去了安，一个医术在边地尚且值得一说的瘸医官，能在价又权贵遍地走的安东西两市一百零八坊中讨生活么？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方军使有什么想问在的，尽开便是啦。在好歹也是在安学过医术的人，多少还是知一的。”

李医官很是，只是看着方重勇的神颇有意。

“本来，是想让李医官陪在走一遭，去白亭海那边看看草原上有什么药材。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太适合。”

方重勇面难说。

“白亭军那边的赃，我从前就拿了不少，还帮你们销过赃，这小忙还是要帮的。”

李医官凑过来，在方重勇耳边小声说。

看来了，这河西边镇表面繁荣，背地里混，当真是兵匪一家啊。

方重勇微微，表示自己知了，等着李医官的文。

“方军使的现在应该差不多好了，这样吧，我让阿娜耶跟着你去白亭海那边，她对药材很熟悉，比我还熟。你需要问什么药，只找她就是了。

我看明日便动吧。”

“如此……也好吧。”

想起这几天阿娜耶给自己上药时的场景，方重勇心中觉怪怪的，只好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李医官的要求。

“你们有空啊，多采摘止血的草药回来。最近凉州风声很，与吐蕃的战争要开始了。

多准备药，就能多救几条命，这兵荒的，多积德没有坏。”

李医官叹了气说。他们这样的边镇之人，对于战争的记忆，那是铭刻在心中的。这一，期生活在安，百年不闻战鼓声的权贵们自然没有切会。

同一个时代，不同地方的人，对于时代的记忆，是完全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