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说起这个，褚源忍不住叹：“阿娘虽生在以军功受封的侯府，但她一直不喜打打杀杀、勾心斗角，极为温柔仁善。当年舅公撮合她和阿爹，她原是不愿的，她虽不是男，但从小和舅舅们一同读书识字，受舅公教养，界见识不比男差，甚至因为敛，心思细腻，她比外公、舅舅们还先察觉到侯府极盛的颓势。”

话说到一半，褚源问夏枢：“你可知外公为何要和你阿爷订后辈们的亲事？”

夏枢先前也搞不明白，虽说他阿爷夏冬救了老淮候一命，但老淮候已经承诺帮着夏家将军的贱籍改成良籍，从此夏家再也不用免费服兵役，这对夏家来说是值得用一条命去换的，但老淮候却又给了褚夏两家定亲的这一天降馅饼。那个时候淮侯府势极盛，夏家却只是贱籍，两家结亲，怎么看都不合理。

现在褚源正说阿娘呢，突然提起婚约之事，夏枢就猜到了：“是阿娘的原因吗？”

“是。”褚源给了肯定的答案，他：“舅公说，阿娘不愿嫁给阿爹，她觉得淮侯府已是极盛，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低调事，嫁女皇室，就是烈火烹油，之后面对的必是盛极而衰。只是淮侯府的男人们，包括舅公，都觉得阿爹有明君之相，又诚意满满，褚家嫁女于他，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等阿爹登上帝位后，淮侯府可以不用受上位者忌惮以及掣肘，彻底安定北地，阿爹也可以凭借有力的支持，革除朝堂积弊，给李朝带来前所未有的盛世，明君贤臣相得，创立不世功勋，青史留名。所有人都对这一婚事极为狂，阿娘拗不过他们，就提了条件，她嫁皇室可以，舅舅们已经成婚或者定亲，也来不及了，但他们的女必须有人和普通平民家结亲。”

夏枢懂了：“她是想降低上位者的忌惮？”

不褚家舅舅们的孩成亲的时候，先皇是否已经去世，上位者是否已变成她的夫君，她面对皇室，脑非常清醒。

“若是舅舅生了女儿或双儿，嫁给平民，就是为褚家留一条血脉，一条后路。”褚源：“若是舅舅生了儿，娶了平民家的女儿或双儿，就是降低上位者忌惮。褚家势大，不能再结有势力的姻亲了。”

只是谁都没料到兴隆帝虎毒，竟然纵容永康帝先是诬陷，后是趁机毒杀了宣和太。

“阿娘生产之前，把外公请了去，说她若生的是个女儿或双儿，请外公一定要帮忙主，把她的孩嫁给普通平民，若是生的是个儿，就请外公立即起兵拥立她的孩为帝。”

夏枢怔怔的：“她是觉得自己活不了了吗？”

“嗯。”褚源低低地应了一声，绪低沉地：“只是外公觉得她一个女，什么都不懂，失了丈夫，才会伤心之，神不太正常，胡思想，而且他那个时候没有相信阿娘对先皇的怀疑，还着青史留名的梦，不仅当场拒绝了阿娘，还把阿娘骂了一通，说她嫁皇室，人也变得汲汲营营，不顾百姓死活，醉心权力争夺，不像褚家的女儿，太让他失望了。”

“阿娘说死了丈夫，她虽然伤心，但不会扰她的判断。若是不起兵拥立她的孩，李朝不论到哪个皇手里，都会陷忧外患，国祚最多也就延续二三十年，到时候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百姓们也没好日过。不若当断则断，趁着淮侯府还有威势，拥立新皇登基，淮候摄政，肃清朝野，安定北地，给百姓们一个海晏河清的盛世李朝，外公只觉得她危言耸听，被权迷了，气的当场就走了。”

“那后来外公又为何把你和夫人的女儿了调换？”夏枢疑惑。

“舅公说外公回到淮侯府，中午小憩时却了噩梦，梦中阿娘遭遇大火，之后景再转，却是北地血成河，异族侵，百姓们逃离家园、生灵涂炭。他怀疑是受了阿娘话语的影响，才了那样的梦，但一午坐立难安，直，到了晚上，从阿娘女官元月那里，得知阿娘生了儿，同时也意外知晓了阿爹被诬陷的始末，他心中对兴隆帝起了疑心，但仍然不肯相信阿娘，不愿听从元月的提议，只是对阿娘失去夫君这事很愧疚，就让元月抱了夫人的女儿和我调换，说是暂时弥补、安抚阿娘，同时再一番观望，让阿娘不要胡思想。”

只是再相见，已是东大火之后，父女相隔。

老淮候怎么都没想到，有人竟敢对他的女儿手。

他太看淮侯府的势力和地位，觉得人人都会忌惮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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