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源顿了一，神复杂地：“不止他们活得艰难，所有想好好活着的人，都活得很艰难。”

夏枢一看他表，就知自己这一时的心思不定让他难受了，抿了抿，他歉：“对不起。”

褚源沉默了一，却没多语，侧过，将他揽怀里，拍了拍脑袋。

夏枢顿时非常愧疚，抓着褚源的衣袖试图解释：“我只是看见无辜的人死去，心中很惶恐，很愧疚，突然就很迷茫，不是在动摇先前的决心，也很快能调节好心理，希望你别放到心里去，也别觉得我坏的很，说话不算话，不值得托付终，不和我好了。”

褚源不由得轻叹一气，松开他，抚摸着他的脸，无奈：“难受是有一瞬，不过你才多大儿，我怎么会把这些放在心里，和你上纲上线，不和你好？”

夏枢抓了抓脸，顿时有些讪讪的。

“燕国公、外公、还有舅舅，见惯了生死，知天命的年纪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你才十七岁，见的活人都不一定有他们见的死人多，受惊之，心中迷茫犹豫，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褚源听他不说话，便放轻了声音，温声：“你若是见识了权谋斗争普通百姓所遭受的倾轧和生死，却对他们没有丝毫怜悯与愧疚之心，那才是不正常的。”

夏枢心里舒服了些，懵懵地了。

“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褚源话音一转，说：“守护皇陵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就算是死了，他们也无怨无悔。”

夏枢摇了摇：“他们不可能无怨无悔……”

从侯村的话语里都能觉来，刚开始守陵是个好活儿，人人都想，但随着工钱的减少，守陵也几乎变成了服徭役的质，这些百姓们就不想了，所以一个班次人才安排的那么少。

“若是死后妻儿不用离失所，能过上安稳日，填饱肚呢？”褚源平静地问他：“他们这一死，可还有怨有悔？”

夏枢一愣，瞬间明白了褚源的意思。

先前在蒋家村的时候，若是他死了，能换一大家安稳平顺地过一辈，他也是愿意的。

世不好，生存都艰难的时候，安宁平顺地过日就是奢望，若是能满足他的奢望，让他死他都愿意。

其实当初嫁淮侯府，他不就抱的是这心思吗？

而且劝诫跟过来的丫鬟婆们，他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夏枢想着想着，在这场死亡中产生的不安、迷茫慢慢地就消散了。

他跪坐在地上，愣神了半晌，最后一把抓褚源的手，发誓般：“那我们一定要保证让他们的妻儿过上好日，让他们九泉之死而瞑目。”

“好。”褚源摸摸他的脑袋，给予定有力的回答。

两人摆上供品, 燃香烛。

因着盗墓贼这事一打岔，夏枢面对褚源爹娘的忐忑都没了。他恭恭敬敬地朝着陵墓叩了三个响，双手合十, 认认真真：“阿爹、阿娘, 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褚源的，以后我们会常过来看你们, 不叫你们寂寞了。”

褚源对着爹娘的陵墓，已没有上一世初次祭拜时那汹涌的伤痛与恨意。此时, 淮侯府一众人、舅公、夏枢都已转变了命运, 好好地活着，李朝也尚未灭亡，褚源心境比上一世平稳许多。他平静地磕了, 神认真地：“儿心悦夏枢, 会和他一辈好好的, 就像阿爹和阿娘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阿娘……”

他顿了一, 说：“你想必已经见到外公了，舅公和我说，外公在你死后已经后悔, 后悔骂你的那些气话，也后悔没有相信你，只是时机已失, 就算外公想挽回, 一切到底还是晚了，三舅舅也为此战死北地，只留景璟一个遗腹双儿, 舅公说希望你见了外公，能够原谅他。”

“儿这边，请阿娘放心，儿几经生死，见过淮侯府的场，对李朝皇室已不抱任何希望，自不会那砧板上的鱼，儿会尽一切努力，让永康帝血债血偿，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同时，也会尽力给李朝百姓们一个太平天，叫阿爹、大舅舅、三舅舅以及褚家其他列祖列宗们的心血不白费。”

……

“怎么了，为什么总看我？”两个人走在山上，褚源受到旁边人频频投过来的目光。

夏枢一边追踪着草叶上、地上的血迹，一边忍不住看他，此时被发现了，倒也没有遮掩，只是有些囧囧的：“褚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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