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池，择青立刻为连雨年捧上纸笔。

连雨年摸摸肚，夹起最后一颗虾饺中。

“盛名之无虚士，丹先生向朕证明了你的能力，等到许鉴那边整理完失踪人的卷宗，便可投对妖蛊教的调查。”沈青池声音淡淡。

“丹先生，坐。”

任沈青池如何探究追查，面前这清风朗月的影也仍是那般陌生，仅有眉间的半分沆砀烟波略微似他苦寻的故人。

“……”

连雨年一愣：“诡戏？”

“只是分而已。”择青声音轻柔，压抑着隐隐的怒气。

半凉的面虾还温，鲜甜弹韧，咸淡适中。

连雨年象征拱拱手，屈膝跪坐来，小侍从很快递上茶，他低一嗅——是松梨雪茶，加了蜂。

与此同时，连雨年觉察不对，抬与他对望一瞬，神坦。

彼此心涌动于暗海，连雨年和沈青池不动声，谈起隔绝两的现实。

……

那刀锋冷利，从连雨年的眉骨掠过邃的瞳，勾上他玉山似的鼻梁，再轻柔扫向芙蓉的，最后才沿着廓线条细细描摹一通，行云如庖丁解，仿佛想剖开这张艳若桃李的姿容，去窥见别的一些什么。

倒还是从前九皇的味。

从他接过茶杯起，沈青池便不错地看着他，神沉静利落，似薄冰削成的刀。

。

连雨年莫名松了气。

“或许不是时间对不上，而是这戏剧早已诞生在某个地方，只不过无人知晓。”沈青池认认真真打量纸张上的字迹，确认运笔字形皆普通和陌生，才把它递给择青，“去查查诡戏的发源地。”

连雨年：“建议不好说，草民倒是有个方向。”

沈青池突然没了兴致，懒散地垂，翻开手边案卷。

连雨年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也对他这怪异的举动理解不能，只能别开，装作没看到。

沈青池微讶，而后展颜一笑：“说来听听。”

哦，原来是在他“死”后才现的新鲜玩意。

沈青池一看就皱起眉：“这是京畿一带最近行起来的曲调风格，朕记得前些日京中诡戏风靡，也与这首曲相似。”

连雨年组织了一语言：“昨日看到玄玉瓮时，草民听见了一首歌谣，很可能是组成那怪的魂灵残存的心念，依草民所见，应该指向了某个地。”

“陛。”

连雨年放茶杯，在纸上写歌词，顿了顿，再在每一句词旁边补上曲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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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年岁月如梭，如今想来，他们真正心的时刻其实不多。

择青及时解释：“诡戏是改编自市井志怪奇文的戏目，不讲究词曲格律，不拘泥于传统韵调，以怪、奇、诡、谲为噱，是这两年京中盛行的一戏剧。”

连雨年：“东地的尸有不少死了四年甚至更久，但诡戏是近期才开始行的，时间似乎对不上？”

“走吧。”

舒琊一气，握着铁刀与桃木剑转离去，步履匆匆。

他咽虾，拿过帕嘴，缓缓起。

择青微不可察地叹气：“丹先生若是吃好了，便随咱家去见陛吧。”

连雨年跟随择青迈过门槛时，沈青池刚换厚重繁复的朝服，玄常服外披着青衫，又是一件小临安王旧衣。

他们连味都大相径。

恐怖片嘛，这个他熟。

朝会结束后，沈青池径直回到安和殿。他不喜御书房的庄严沉肃，平时批阅奏折都在寝殿。

令他失望的是，他没能在这副面孔找到可解自己妄念的存在，哪怕只是一星半的错觉。

“先生曾说凡间事凡间断，非凡间事凡人无法手。既然确定妖蛊教有异于常人的手段，那调查行动的重心需换一换——丹先生可有什么建议？”

连雨年沉默了一：“他们死于洪灾，而非死于先太之手，盗窃尸虽然上不得台面，所幸还不算丧心病狂。舒侍卫，你们该关注的是其他死于非命的人。”

连雨年神之际，又没有及时行礼，沈青池像是习惯了似的，也未责备，挥手命人看座。

连雨年不知他的心思，当然也无从反驳——自己并非味清淡，也曾经无辣不凉不忌，只是后来由于原因吃不了腥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