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以后，他在同龄人中就是绝对的领导者和上位者，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而当他的孩生孩之后，他的地位便又将翻上一番，变得更加在上。

阿海说：“能送我们去老们那里吗？我和小珠想去求一个老的祈福。”

不论荀千秋如何震惊担忧，白磲节还是如期而至。

仿佛看见自己在末日的土壤中，心栽的一盆小草，终于芽开。既欣喜，又充满对他们的前途未卜的担忧。怕他们经过温室的照料，不再能忍耐风雨；又怕他们一旦走庇佑的羽翼，就会遭受委屈。

荀千秋很担忧地问阿海：“她这样……正常吗？”

“真好，很久没有见到过了。是新鲜的、生命活力的味。”他们面前的老是一位年迈的女，被岛民们尊称为“珠婆婆”，“孩，再过来一。”

据说他年纪已经超过两百岁，见证过白磲岛数代兴衰更迭，是活的历史。在这座岛上，没有人不尊崇他，不以他的话为圣旨。

荀千秋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忽然看见珠婆婆屈起了放在小珠肚上的手指。她弯曲尖的、泛黄的指甲，像五柄尖刀，瞬间刺破了小珠的肚。

日一天天过去，小珠的腰变化也越发明显。从一开始的微微凸起，到后来仿佛揣了四五个椰，再到最后，荀千秋每次见到她都到胆战心惊的地步。

毫无疑问，这是白磲岛上最重要、最盛大的节日，无论男女老少，都会纵投其中。以往几年的白磲节，荀千秋都光顾着工作去了，本没力参加。今年白磲节第二天就是小珠和阿海的婚礼，他总得几天空，到场祝福一。

荀千秋小声问阿海：“接受赐福还需要我们些什么吗？”

白磲节当天，岛上一片闹腾。

“老能觉到生命的气息在跃动，非常难得，非常难得。”珠婆婆赞叹不已，对小珠和颜悦，“这是你的荣幸。”

他们再往前走，珠婆婆便从大的白磲中走来，将枯瘦的、肤松弛的手放在小珠肚上。

她的肚已经涨大到了让她完全不能行走的大小，没有任何一件衣服能成功将它遮住。肚被撑得几乎透明，能看到许多拳大小的圆球在她薄薄的肚密密麻麻地浮动。

——你曾经见过胀到极致的脓包，被挤破的模样么？

这心是微妙的。

荀千秋对这些老人家兴趣一般，看了两便移开视线，在人群中搜寻阿海和小珠的影。

小珠已经很难清晰地说话来，只是发细微的哼声。

终于，他和阿海推着小珠，来到了老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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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啊，她和孩都很好，很健康。”阿海一脸自然，“噢，你们外乡人有些不同，但我们白磲岛人是这样的。一胎一般能生一两百个，要一时间孵来……阿珠的时候你可以过来看！应该就在白磲节前后了，那是好日。”

年纪最轻的老走在最前面，此后依次年纪渐。最为年迈的大老走在最后，被两个同样满白发的老人搀扶着，步履颤颤巍巍，却丝毫不减威严。

荀千秋欣然答应：“当然可以啊！”

荀千秋很难理解这观念，但小珠和阿海会因此过上更轻松的生活，他就觉得这应该也是一件好事。

更为级的辈，他的整个人生阶段、社会阶级将就此发生改变。

荀千秋的差掉到地上：“……”

十二个大的白磲，摆在广场正中央最显的地方。节庆开始的时候，十二老依次从珊瑚塔楼上来，坐在白磲中央。

一胎一两百……这居然是一群卵生的人啊！

阿海摇摇。

他推着车，和阿海一起，走向十二个大白磲的方向，每一步都沉重而稳健。

很快，他看见了他们。小珠躺在一辆垫了海草的木板车上，大的肚鼓起，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阿海推着载她的车，穿过人群朝广场中央走来。

荀千秋立刻跑向他们，接过了阿海手中的车把手，帮他一起推行。

人们用珍珠粉铺满了白磲广场，珊瑚架成的桌上摆满了各——黑椰，藤壶，海葵，虾仁，还有棕榈糖。这是白磲岛最宽容的一日，负责端着托盘在桌间穿梭、布置节庆会场的孩们，就算从贝碟里偷走一些小零，也不会被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