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海终于忍不住问荀千秋：“你们外乡人都是这么奇怪的吗？完全不讲究尊卑幼。那天在海里，你要是把我们丢去，回来找到我们藏在自己家里的称珠螺和里面的珍珠，你就不会被打了。”

“讲幼？我们当然讲啊，不过我们讲的是尊老幼。”荀千秋笑着，一手一个，把两个孩用力揽自己怀里，“让我丢两个这么小的孩，换自己苟且偷生？我可不到。那不叫大人，叫畜生。”

剧本二三·风暴鸣凰·五

漫的养伤期过去，荀千秋对白磲岛的看法，也发生了一些改变。

在此之前，他完全不理解、也非常抵岛上以年者为尊的传统。他生于众人的人格尊严相对平等的时代，这自上而的控制和压迫，在他看来是完全是一暴政。因此，他拒绝自己的年龄优势去压迫其他孩，也在见到他们对自己的“冒犯”时视若无睹。

但是现在，他学会利用这规则，来达成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和他同乘一船的这十几个采珠孩里，就属他年龄最大，因此所有孩都会听他吩咐。他重返采珠船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所有孩，告诉他们，将他们手中采到的珍珠给他。

他将所有的珍珠收集起来，统计数量，均匀分，然后每个人需要的数量纳上去。力气大的孩多采一些，生着病的孩少采一些。倘若天气好或者碰到好的群采得多，就藏一些来，等到风浪大的时候再去，就可以不必冒险外了。

监工只会清每天珍珠的数量是否足够，并不会涉荀千秋是如何理手这些孩，以及分这些珍珠的，以大小是他的权利。在荀千秋的调，他们这条船上的孩成了岛上最轻松的一船采珠孩，再也没有人因为不齐珍珠挨打受伤。

“我早该这么了……”荀千秋暗自慨，“人心毕竟是的，他们总归不算完全无可救药。只要有人去带领他们，他们还是能走上正途、在这座奇怪的岛上正常地生活去的。”

很快，这些孩年龄渐，陆续过了采珠的年纪，纷纷往岛搬了一圈。荀千秋也离开了采珠船，去往相对安全的珍珠粉工坊工作。

新的工作是将采回的珍珠磨成粉末，虽然依旧辛苦，却不用海，安全了许多。令荀千秋费解的是，从前他们每天采回来那么多珍珠，如今又将这么多珍珠磨成粉，却不知岛上要这么多珍珠来嘛。

“岛上又不和外面通商，没办法把珍珠运去换钱。它们堆积在这里，就是没用的死啊。”一次饭后，荀千秋提了自己的疑问。

小珠小声说：“珍珠很重要的，是必需品。”

荀千秋：“啊？”

“大人们会把珍珠打孔成衣服，拿去磨粉吃，敷在上，或者洗澡。”小珠说，“白磲岛之所以拥有悠的历史，这么多年都没有被风暴摧毁，是因为我们信仰白磲。只有地位崇的人才有资格使用白磲产的珍珠，它们会保养他们，只有这样才能寿。”

“所以岛上需要源源不断的珍珠，每年几万斛，几十万斛。周围的海域没有，就要去更远的地方采。否则人们就无法得到寿，白磲岛也会灭亡了。”

荀千秋听完，竟张结，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段日过得太顺利，他总是会忘记，这座岛屿是和他的故乡截然不同的地方。

虽然传统的云时时盘旋在，可这座岛上，偶尔也会有好事发生。

又一度大涨的时候，荀千秋听说了小珠和阿海打算结婚的消息。他又惊又喜，喜的是两相悦的婚姻当然是人生中最重大的好事之一，惊的是这场婚礼的两位主角，年纪都太小了。

“你们才这么大……自己都还是个孩呢，就决定要结婚了吗？”荀千秋比划着阿海才到自己肩膀的，不无担忧地说。

“这还早？我爸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孩都生过几窝了！”阿海叉腰说，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我们打算在今年白磲节的时候办婚礼。不过结婚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小珠笑了笑，抓着裙拽了拽，勒小腹微微凸起的腰。

她怀了。

对于白磲岛的岛民来说，生孩是人生等大事。

因为“生孩”这件事，对于一个白磲岛民来说，是有特殊意义的。它象征着他将从一个年龄于他人的年者，变成一个在辈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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