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又何尝不是？”齐元垂眸，“问话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不得刑讯供，不止宋府的人，还有昨夜送茶的……除了幕后的真凶，被牵扯到此案中的未尝不无辜。”

“臣明白，”孙朝立刻，“没有证据之前都只是例行的问话，绝不会发生屈打成招之事。”

“嗯，”齐元应完，回过看向书案，“宋清的尸首，还不能葬吧？”

“是陛，”孙朝回，“臣已让人专门备了殓房，暂时安置宋大人的尸首，待结案后，再替宋大人殓葬。”

“后续殓葬的事，朕会安排人去办，”齐元轻轻叹息，“朕能的也只有这些了。”

“陛……”孙朝微顿，想要言劝，却不知从何说起，张了张嘴，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室的另一个人。

齐让顺着朝齐元脸上看去。

虽然看起来已经十分平静，少年脸上的哀伤却还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秦远的死都能让他耿耿于怀数月，更别提是曾彻夜谈一度视为知己的宋清。

可有些安是无谓的，尤其事关生死。

节哀顺变这四个字只有说来的时候最容易。

齐让收回视线，顺着半敞的门向外看了一，才又看向孙朝：“一大早三法司的人都汇聚在京兆府，舞弊案可有什么展？”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着看着宋清尸首的齐元也回过来，探寻地看向孙朝。

孙朝没想到齐让不仅没有劝齐元，还将话又转到了自己上，愣了一才回：“在得知这边的消息前，臣和几位大人正在审问冯谦。”

“冯谦，”齐元漠然，“他清醒了？”

“是，陛，昨日他被带去之后就一直昏睡，直到今晨才醒，臣便立时请了几位过来，”孙朝说完，又问，“陛要亲自问问吗？”

“朕现不想看见他，”齐元，“都问什么了？”

“起初冯谦的说辞和醉酒时差不多，决不承认自己舞弊，后来臣随意了个题目让他再篇文章，他才不得不招认，”孙朝说着，从袖中摸一份供词，呈给齐元，“冯谦闱时的文章的确不是他自己所作，但到底是谁写的，他也不清楚。”

齐元回眸和齐让换了目光后，才问：“什么叫他也不清楚？”

“自冯谦抵达都城以来的饮起居还有探望什么人，给谁送土仪都是冯安平事先安排好的，他只负责老实地待在驿馆里，”孙朝回，“等到开考时，有人将写好的文章悄悄他的号舍，他誊抄了一次，等来时再将原来那文章悄悄烧掉，至于是谁写的文章，又是谁递的，他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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