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轻轻地叹了气，将脸埋到膝上：“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太可怕的事……失去底线和理智，视人命如草芥，轻而易举地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那我就不是我了。”

齐让终于从圈椅上起，在他面前蹲了来：“想哭的时候可以哭，想发火的时候也可以发火，没必要非要冷静。”

迎上齐让看过来的目光，齐元了两气，迫自己平静来，却没发现齐让随之而皱起的眉，又转向孙朝问：“冯谦先前有没有见过冯安平写给宋清那封信？”

孙朝：“冯谦说乡试容易的多，冯安平事先买通了考官，打听到了题目，找人提前写好文章，再让冯谦背来，开考直接默写一遍即可。”

“还真是难为他们父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来骗朕！”积压在心的绪在这一刻化成了愤怒，齐元握了拳，声音也提了几分，“冯家已是闽州的望族，哪怕靠着祖荫也能殷实地过完几代，却还不满足，用这方法毁了开科取士的公平，也毁了这么多人为了闱的心血，甚至……”

孙朝应了声，立时退了去，只留齐元二人对着一冷冰冰的尸首。

“我不是想要冷静，皇兄，”齐元轻声，“刚刚那一瞬，我想杀了他们所有人，不止是毒害死宋清的人，还是栽赃诬陷他的，还有在闱舞弊毁了宋清心血的冯安平父，然后我想到，我是可以到的……不事最后的真相到底如何，也不他们的罪责是大是小，只要我想让他们死，就可以杀了他们所有人。”

“是啊，我还是我，”齐元的声音闷闷地传了来，带了毫不掩饰的哭腔，“所以哪怕我恨得要死，也只能坐在这里，等着事的真相。”

“陛……”

房门合上的一瞬，齐元地叹了气。

“你先去忙吧，”齐元，“朕在这儿待会，等宋府的事带回来，再来通知朕。”

孙朝拱手：“是，陛。”

“朕真是瞎了，选了这么个糊涂东西当了会元，”齐元了手指，“传朕的旨意，押冯安平及所有涉及去年闽州乡试舞弊的人员京，朕要一个一个亲自审问。”

“回陛，没有，”孙朝回，“但臣也跟他确认过，那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冯安平所写，至于是什么时候送到宋府的，他也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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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宋清的命。

“摊上冯安平这样尽职尽责的老，还真是他冯谦的福气，”齐元冷哼一声，“那乡试呢？”

齐让有一瞬的怔愣，无论如何没想到在刚刚那一刻齐元居然会想到这些，他咬了咬，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少年因为半伏在膝上而弓起的背：“没关系的，你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