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齐元应了声。

孙朝等一人一直候在门外，只齐元一个指令，便立刻门来，先瞧见了坐在圈椅上的齐让，偏转视线才看到还坐在书案前的齐元，还有在他后，伏在书案上的尸首。

眸光立时暗了几分，而后才回过神来施礼：“陛，太上皇。”

齐元将他神的变化都收底，也扭过朝后看了一才开：“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才哭过的小皇帝双通红，刻意压低了声音也能听其中的不自然，加上因为在地上坐了太久而留了皱褶的衣袍，怎么看都是狼狈的，却莫名其妙地多了平日里少有的气势。

或许因为那双漠然的睛。

孙朝抿了抿，开：“仵作勘验说是砒霜……这屋门窗都是闭的，府役也一直守在门外，没听见有什么响动，只有桌边散落了一封没写完的奏章，上说‘愧对陛’，所以几位大人推断，宋大人是畏罪自尽。”

话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愈发低了去，从怀里摸一张皱皱浸了一大块墨迹的纸，双手呈给了齐元。

从齐元的视角来看，那本算不上是什么奏章，倒更像是一封信，虽然只有一句话，但从最前的称谓来看，确确实实是写给自己的。

“臣蒙陛圣恩，表惭愧……”

“皇兄，”将信上的几个字反复看完，齐元转过视线，将那张纸递给了齐让，“这是宋清的字吗？”

齐让接过信纸，垂视线仔仔细细地看过，而后：“是。”

“我知了，”齐元闭了闭，再睁开时，底却不见任何绪，只一眨不眨地看着孙朝，“孙大人刚刚说，其他几位大人推断宋大人是畏罪自尽，那你呢？”

孙朝微滞，本能一般朝书案上又看了一，而后开：“臣平日里与宋大人集不多，但对其秉也有所耳闻……虽然在宋府找到了冯安平的书信，想要以此来给宋大人定罪也是绝不可能的，所以，若臣是宋大人，无论如何不会在这清白未定的时候寻死的。”

他说着话，地叹了气：“大丈夫立于天地间，纵使是死，也是要清清白白的。”

清清白白。

齐元闭了闭。

在今日以前,他一直以为当最大的困扰会是如何查明案，还宋清清白，却没想过只过了一日,案毫无展,宋清也……

思绪微转,一个念涌了上来——会不会从一开始，费尽周章地构陷宋清的人想要的就是宋清的命？若是能成功地奠实宋清是畏罪自尽的结果那是最好不过，就算最后查清了舞弊案……

已经死了的人也不可能再回到朝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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