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吗？当真想好了？

文侪抿了抿。

他再一次了选择。

他从袋掏了随携带的煤油打火机，大拇指摁住侧一搓，窜的火苗登时攀上了两张存盘纸。

火闪着，他的心颤着，若是戚檐再死一回……

他揪住自个儿的发要自己甭再想七想八，只还喃喃：“不是真死，不是真死……”

说来也好笑，坠楼那般痛苦被他轻飘飘当作不起的浮尘扫了开，却被那从前与他生疏得很的老同学的死闹得心神不宁。

时空颠倒错，文侪似乎早已忘却了饥饿与疲惫，只有心底那个慢悠悠绕圈的时钟变作了嘀嘀嘀作响的秒表。

戚檐死后，他所行的每一步都变得沉重且艰难。文侪不得不承认，他对戚檐，有着超乎自个想像的烈负罪。

在过去那虚假的岁月里，戚檐死后的那六年，他皆浸溺于名为“戚檐”的泥沼中不得解脱。戚檐瘆人的死状不知何时便成了他的影，每当他行走在灯光之，拖在后的，是一大摊血淋淋的罪恶。

他觉得自己是“帮凶”。

文侪盯着呛人的烟雾了几气，忽而好似听见了细碎的布料声，窸窸窣窣的，虽然说不上吵，但并非常见的环境音。

这房间里合著窗，没有风，连他的发丝都不动。

可那声音还是似有若无地响着，闹着，扰得文侪心神不宁。

他越过耀目的火光朝四周张望，没看见什么活的影。繁茂翠绿的爬山虎只是占据了那一个角落，屏蔽着那一的光辉。

他疑心是门边传来的声响，于是默默地咽了唾沫，又咬牙关猛然转，却也只看见了闭的房门。

久置于此的木制家正往外飘着淡淡的木香，他一气，试图冷静来，却不知涌鼻腔的究竟是厚重的灰尘还是稀薄的空气。

嗐，能有啥事？

左右不过闹鬼罢了。

他晃了晃脑袋，不再细究。

可偏在这时，余光中闪过一个硕大的人面。

他猛然将目光移向了最靠近门边的那扇窗——只见那着糟糟的发的裴宁正瞪着盯着他瞧！

他表奇怪，又像哭又像笑，那对珠滴溜溜地转着，好似能叫文侪听着睑球的声响。

他抬起手冲文侪挥了挥，那双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斧，斧在月闪闪发亮。

他看见裴宁在对他比型——

“永别了，阿侪。”

“咔嚓”窗玻璃被劈碎开来，地上的火苗凝作一团细碎纸灰，凑作四个大字“存盘成功”。

“呲——”

————[ ！！！！委托失败！！！！]————

【本次委托累计失败次数：2】

【解四谜：未完成】

【查清宿怨：未完成】

【还原死况：未完成】

【重生时间：20080431】

————【存盘加载中……】————

这回文侪的腰被劈开条大，他在地上匍匐，直至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他睁开的时候，上压着泛黄的印被单，模模糊糊的视线中突然冒一人愁眉苦脸的面庞。

小玲用巾替他额角的血，委屈说：“文大夫，您总算醒了。——唉，裴大夫刚才还在这儿呢，现在又跑戚檐……唉！文大夫！您这是什么！！！琴您快些拦拦……”

那文侪不听小玲劝阻，一骨碌坐起后便利索地掀被床。针还扎在里，被他蓦地一扯，横着撕条血。

陆琴扶额叹气，终于伸手去拦人。那文侪见状却把她的手甩开，勉保持镇静：“琴，毕竟是我爸动的手，我总得去看看戚檐……”

文侪由陆琴搀着过来的时候，裴宁正握着戚檐的手，一对眉皱得可怜。那裴医生把脸凑得离戚檐很近，举止很是亲昵。

文侪端量着裴宁，想着，这还不算移别恋？

那戚檐不知发的什么疯，伸手柄掌猛然一拍，说：“喂！”

他嗓音又哑又沉，明摆着带了怒意，众人被他这不同寻常的模样吓了一，哪知却被他接着举手贴耳装的打电话模样给轻易遮掩过去。

他转而天真地说：“喂？小玲让文大夫接电话！”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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