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戚檐床上东摸西摸，除了戚檐自个儿腰背后靠着的枕外，再没寻到其他东西，索侧躺在了戚檐盖着被的上，因为伤疼，还不住哼哼唧唧：

文侪啧声拍开他的手，在床沿坐了。奈何他上伤尤其多，这么坐着最是煎熬。

“什么叫看见我看？”文侪把脑袋在他膝正了，仰着瞅他。

“想哥没？怎么回回问你这话，你都不吭声？”戚檐多动症似的摇晃起自个的一对，震得文侪脑瓜嗡嗡地响。

戚檐没分寸，也不怕文侪揍，大手一伸就摸上了文侪的发。文侪是真累了，也没力气搭理他，嘀嘀咕咕骂了几嘴没将人骂走，便也撒手不了。

戚檐忽然扮个委屈神，又猛地伸手拽住了文侪单薄的上衣。

“我先听听你的。”

“能啊，譬如什么你自己活省心些……或是无缘无故喊一嗓戚檐……”戚檐笑着，“你真想我了吧？”

“没，我看见你看。”

人都去了，文侪却是握着门把手没松开。

“哦，你之前便注意到了？”

戚檐也没移动双试图将人赶走，只淡笑着瞧那好似有些郁闷的文侪。他的发丝有些打卷，摸来既蓬松又，嘴张张合合，嘟嘟囔囔的样很像巷中懒洋洋晒太的猫。

他现在似乎不大能直视戚檐，尤其是那双睛，他猜恐怕是因为见识过两回那人濒死前瞳孔涣散的模样的缘故。

“嗯。”戚檐说，“谜语不是句，是个名词，那它多半指的是地吧。”

文侪其实有很多话想问戚檐，也有很多新消息要说与他听，只是由于要说的东西实在太多，以至于他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的。”文侪冷静地把戚檐戏谑的玩笑话搪过去，“省得我解释倒也方便，咋样，你看那些个线索有什么思路没有？”

“我……”文侪此刻脸上神变作震惊和嫌恶加总，他维持那状态好一会儿，忽而醒神问，“那我说啥你们也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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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就回了薛无平的废品铺。平日里那铺不也没什么客人嘛，他就总变个大显示屏放东西看。我在那待着也闲得发慌，于是凑过去看，哪知上边竟是你的即时活动监控。那玩意倒是智能，还有俩视角，一个上帝视角，一个你的第一视角，薛无平整日盯着乐呵呵地笑个没完。”

只是，戚檐他脑袋玩，倒是玩得开心，文侪这会躺去，却叫戚檐上的骨硌得很不舒服。没办法，他觉着手脚没劲，也不急着起。

文侪瞪他一，随即说：“我之前在办公室听他们闲聊，陆琴说你的主人格杀死副人格的意愿烈。我料想你本上的那话，工整的是副人格，言辞过激的是主人格，依照字比对，那‘失明者的丛’应该是副人格留的。”

“死了，醒来还要接着痛……”

文侪给他递去一记白，又隔着被狠狠掐了他大一把，戚檐这才乖乖坐稳了。

文侪这尽职大夫因刚在病床上躺了一宿，这会来得也匆忙，还没来得及披上那威风的白大褂。上那一件被洗得发白的衬衫被戚檐那么一拽，纽扣崩了两颗，他肩颈贴的几块膏药与止血用的纱布。

半晌，文侪才开：“对了，我之前翻你日记看到后边写了句话。”

他觉得自个的四肢都有些僵，面上青青紫紫的尽是他那好爹留的拳印，像“到此一游”般醒目却没必要。

他一气，没事人似的走过去，却见戚檐那没心没肺的，正兴致冲冲地朝他挑眉，接着张开了双臂，一副索抱的模样。

文侪听到后戚檐快的笑声，语气非一般的快活，叫文侪觉着自个是拿耗的狗，闲着没事瞎心。

文侪赔笑赔得脸都僵了，还不忘顺着那可怜的病患的意思，将那些个贴的医生与护士都请了去。

“我就要文大夫，你们都去！”

“大哥，想我没？”

“失明者的丛？”

侪这才移目看他，恰与其对视。那般久别重逢的麻滋味叫文侪皱了皱鼻，于是很快别开了。

“我先前想了想，也觉着副人格他在哪藏了什么东西，且由于这是戚檐你的日记，那东西铁定是给主人格看的。目前我还不知为何这梦总在调你的主副人格之间的关系，总之清了你上的事，‘我’的很多事也该清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