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这脑瓜！”文侪学着小玲的腔调。

他讪讪一笑，见小玲说罢要走，又赶忙把她拉了回来，问：“那患者叫什么名字来着。”

“您是他的主治医生呀！”小玲听了他那话，差些失声尖叫起来，所幸赶忙收敛了自个喇叭似的声，，“那患者叫‘翁明’呀！忘了谁的名字，都不当忘了他呀！他……”

小玲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没再继续往说。她将脸憋得通红，文侪却假装没看见。

那番话倒是叫文侪解了个困惑——原来那开房里的壶是那杀人犯的。

其实这么一想，也不难理清，院的旧友兼杀人犯，被院开后门藏了“旭日东升”，也正因为是旧友，因而院特地将他的病历同自家女儿收在一块，还给他这“正常人”了开壶。

也怪不得戚檐那时瞅见了黑白照片里的翁明会神叨叨地一直看，人大哥就睡他对床，能不觉着熟么？

可既然这杀人犯已威胁不到自个儿的生命安全，文侪便也没理再追着人不放了，于是朝小玲摆了摆手，一溜烟跑没影了。

文侪这回不单偷摸着去裴宁房间翻找了一通，还将其余几个医护宿舍翻了个遍，摸到院宿舍的时候，差些被荣惠吓没了魂儿。

好在，荣惠没什么反应，也并不会告状。

从夜翻到早，从早翻到晚，见外红艳艳的残也差不多褪彩了，文侪又缩了自个办公室那张旋转椅中。他取戚檐的日记本，随手一翻，那皱的、毫不讲究的委托单就掉了来。

他将纸在桌上仔细捋平，盯住了谜底三挪不开，他总觉得还有一块尤为重要的拼图没能寻到，以至于手中千奇百怪的线索至今也不能拼凑一个完整的故事来。

【参、我的人最我，我的人最恨我】

文侪又不禁瞥向裴宁的办公桌，那人当然不在。怎么会在呢？裴宁这会儿多半也如上回一般在屋中守株待兔，等他自投罗网呢！

文侪抿了抿燥的，莫名有些想喝茶来嗓。

他好容易够着了搪瓷杯，又不喝了，只将指曲起，把杯握手里晃，晃着晃着，又将目光给送到了裴宁那张办公桌上。

这么一看，却叫他愣了神——那张本该收在裴宁屉里的相片，正被夹在一本薄册里，了裴宁的半张脸。

他忽然有莫名的冲动，他得看看那相片才行。

不当的念一经产生，他登时有四面楚歌之。他小心翼翼地抬瞧了忙着手事的陆琴与小武，尽可能不太大动静地站起来，又装副伸懒腰的模样。

他往裴宁的办公桌自然地挪了几步。

还不够，还得再近一些。

文侪轻轻咳嗽了一声，陆琴没有动静，小武却像是受了传染，也跟着清了清嗓，又抬手咕咚往咙里一。

他成功又迈去几步，手向那遽然抻。

大喜，他终于碰到了那张照片！

“文大夫？”她后倏地传来小玲的尖嗓，文侪闻言僵地回过，只见一双锐利的盯着在他上，好似有些讶异，“您在什么？您是从裴大夫那桌上拿了什么东西走么？”

文侪连气都没敢，只佯装从容地将照片递至她面前：“喏！怎么？我不能看呀？”

小玲瞧了瞧，可见地兴起来：“哦呦！这照片我还是一回见呢！您二位这关系也太好了！”

您二位？

文侪扯谎虽说脸不红心不，可在小玲挪步走后，还是舒一气，彷佛历了场劫般。

他终于能够去光明正大地观察那张照片——先前裴宁边那看不清容貌的男人面上这会已没了遮挡，同“文侪”本人一模一样的面庞。

纵然颜透着老照片常见的一丝灰调，可二人面上的笑都是那般的鲜活灿烂。文侪再看去，只怕都要怀疑起这梦的真实了。

照片中，二人上裹着厚棉衣，搂抱于一块儿。若有人说是二人是兄弟，那恐怕不太搭调，毕竟二者之间的氛围太过旖旎，看着一儿也不清白。

所幸，那年敢同外界公开的同侣太少，小玲不带那般心思看人，自然也没往那想，可文侪却像个局外人似的将那照片看得仔细。

这合照的背面只署了年份与月份——2004年10月，月份后边还画了个心。

实话说，看到这张相片时，文侪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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