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盖，朱由校满意了。

他小时候很喜和人拉钩上吊，大后就不了，因为王才人常常会忘记，母太监们则是不敢，也就只有婶婶了，婶婶还知上吊完要盖章，婶婶真好。

他以后也还要和婶婶盖章。

盖好多好多，盖一辈。

“我今天前去拜见了太妃殿，她好像还是有难过。”车离开前，朱由校语重心地对棠袖，“婶婶要多看太妃殿呀。”

棠袖听了，问：“你呢，你也还在难过吗？”

朱由校说：“难过的。”

可难过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如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这样梦见弟弟妹妹，还有徽娟的时候，他还能和大家多待一会儿。

“婶婶也别难过，”朱由校说，“你难过，由校也会难过的。”

棠袖笑，孩大了，懂事了。

又过一个月，太第四生，循例外命妇要庆贺。棠袖才送走传话的宦官，三房的韵夫人就找到她，问她能不能带棠褋一起，总该让别人知她们家还有个姑娘还没嫁去。

“陈檖那小都弱冠，在准备明年的婚事了，谁家姑娘及笄了还没定亲的，”韵夫人，“小褋的事不能再拖了。”

棠袖：“三婶有提前跟小褋说吗？”

本来已经不再相看，这突然又要去相看，小褋应该很不愿吧。

韵夫人：“我正准备和小褋……”

话未说完，脚步声响起，棠褋小跑至简居，不及顺气，张就：“我不要嫁人！”

“……你说什么？”

韵夫人愕然。

跟着跑来的瑜三爷险险停步，个牙疼的表。

看韵夫人还在愣着，瑜三爷忙转劝棠褋：“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先答应着，让你相看你就去，先把你娘哄兴了，过后我再发发力，慢慢的你娘不就不问你了？你看你这孩，怎么连这一时半会儿都忍不了？”

对。

忍不了。

再多一刻也忍不了。

“……我不想嫁人，”不敢看韵夫人的表，只盯着地面的棠褋听见自己颤抖地，却齿清晰地，“我想，我想当女官。”

这话一，乎意料，韵夫人没骂棠褋，而是转和瑜三爷吵架。

“把我哄兴？怎么，你闺女不嫁人，你就这么支持？我看你是成天正事不脑病了，你问问谁家闺女不嫁人的，还想当女官，正经人家谁会送女儿去当女官，脑被驴踢了！”

脑被驴踢的瑜三爷把棠褋往后一扯，赔笑：“这不是小褋这两年一直不愿意相看，我寻思小褋心里可能有她自己的章程，这不，当女官我觉得可以啊，好的，我听说里给女官的待遇还不错，你要是担心，我这就去找人打听一，看到底好不好，你先别这么急着怪我。”

“不怪你，那怪我？”

韵夫人气个仰倒。

站稳后，发了狠地说：“对！怪我，都怪我，当初要不是我，也不会害你不能生育。你这些年又是辞官又是找女人，不都是特意给我看的吗？”她一气，“我知全都怪我，我没话说，你想怎样都行，随便你，可小褋这是人生大事，不能随便，我不同意，你怪我我也不同意。”

瑜三爷怔住。

他喃喃：“可我从没想过怪你。”

韵夫人：“无所谓。”

反正这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再纠结怪不怪的也没什么用了。

“总之我就一句话，我不同意，小褋就算留在家里，也绝不能去当女官。”韵夫人最后，“我你们父女俩心里都有什么章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祖宗传来的规矩，不能改。”

这瑜三爷赔不笑了。

棠褋也抿着，不吭声。

一家三不而散。

不过好在最终的结果没让棠褋失望，韵夫人此后再未提过让她相看。

直到杜湘灵来找棠袖，得闻棠褋不想相看，乃至不愿嫁人，杜湘灵先是讶异一瞬，毕竟在她的认知中，棠褋可以算得上最为标准的那大家闺秀，极听父母的话，有时说句逆来顺受都不为过，未料竟会生这样的想法。

但讶异过后，就是赞同与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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