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没天主教，她低也得南堂去凑凑闹。

她没想到先前那般抗拒的母亲居然会同意。

杜湘灵说完，没多久就离京，直把西平侯气得够呛，不孝女，连个年都不留来陪他过。

“对，到时就拿这书赚大钱，外面的人可痴迷咱们大明的文学著作。”

没想到她连自家例都举，棠袖没忍住又翻个白。

杜湘灵正给棠袖说这把金刀她打了多时间，算算日：“今天是十一月十八吧？”棠袖颔首，她继续，“我早晨从南堂经过的时候，听里面特别闹，就去问了嘴，传教士说今天是欧逻那边的元旦，他们在庆祝。”

“不嫁人就不嫁人，不嫁人也照样能活，好比嫁人不知多多少呢。”

“你们家还是只娶妻不纳妾呢，”杜湘灵直接忽略了辰二爷，“就是我家，我爹在我娘死后娶了继夫人，小妾也纳了好几个，我继母找我哭过好多次，说天天光是我爹后院就够她疼的了。”

就在棠褋以为，也会为她到开心时，却见神有些莫名。

南堂是万历三十三年，利玛窦于宣武门主持修建的天主教堂，是北京城第一座天主教堂。

杜湘灵哼了声：“这绝对是好东西，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棠袖以为是多了不得的东西，谁知一瞧，《新刻像官板大字西游记》，早八百年就读过的小说，光棠府就几乎人手一，本不稀罕再收。

得到准话的棠褋第一反应是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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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湘灵叹了句，转跟棠袖说金刀就先放她这儿，什么时候陈指挥使翻墙来了什么时候代她给他，她懒得再跑一趟江夏侯府。

两人换话题，杜湘灵说除金刀外，她还另带了个好东西，给棠袖过过。

待回过神，她已经飞快跑到至简居，欣喜悦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棠袖。

说句不好听的，其实棠褋看她自己的养父母就知了，韵夫人和瑜三爷才是最好的例。

棠袖也没信天主教。

棠袖说好。

“没办法，”杜湘灵摊手，“谁让外面的风景太迷人了。”

语毕显摆了带来的匣里要送给陈樾的金刀，拿这现成的例对棠褋：“你看，连金刀我都能说打就打，谁都不着我。”

棠褋连连。

“元旦？”棠袖以为指的是正月初一，便说，“这才十一月，早着呢。”

丝毫没被白影响到发挥的杜湘灵把能想到的优一二三四全列举给棠褋说了，直说得棠褋喜上眉梢，一叠声地喊湘灵。好容易等反应过来湘灵来找肯定是有事要说，不便再打扰，棠褋离开时颇为依依不舍，看那架势，几乎要认杜湘灵为亲了。

“那你岂不是又得好久不回来。”

棠褋以前就知自家这位手帕很是有些桀骜不驯，与众不同，而今听着看着，倒没觉得与众不同，只觉她怎么没早朝湘灵看齐，白白虚度了这两年时光。

时至年底，中传来喜讯，东刘淑女诞太第五，皇帝为其取名朱由检。看棠袖又该，韵夫人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决定顺了棠褋的意，让她去当女官。

“不是这个啦，是传教士他们带过来的一新历法，说今天是欧罗那边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也叫元旦，和大明的不一样。”

棠袖听意思：“你又要海了？”

杜湘灵再：“而且嫁人，喏，你看看你，”她指指棠袖，知她要说什么的棠袖很不给面地翻个白，“你嫁的人多好啊，不还是折腾成现在这样。”

“真是年轻啊。”

“不嫁人怎么了，我也没嫁人，”杜湘灵叉着腰，眉飞扬，浑然不觉她声音能传到至简居外，“不嫁人多啊，想去哪就去哪，想睡就睡想起就起，想什么什么，不用相夫教侍公奉婆家理事，谁听了心里不偷偷地羡慕。”

这世间这么多夫妻，真能像史书诗歌里写的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可以说极少，绝大分都是如她父母那般同床异梦貌合神离，就是能称为正面例的她的亲爹娘，棠东启可谓事事都依着冯镜嫆，就这冯镜嫆还经常嫌棠东启烦，只是不在人前闹红脸而已，私里还不知斗过几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