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脖颈肤亦是冰雪般的白，结微动，像是初时节河面上半化的浮冰。

谢尽芜几乎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看似冷静，实则心底浪涌滔天。

谢尽芜的目光落在她的发，如有实质。

叶清圆不能在这里待去了，心猿意、魂不守舍。她将尺和笔都搁在桌面上，转面向谢尽芜，视线游移在他的，却不肯直视

说什么呢？送他手链的时候不是讲过了吗？为何还要再问一遍？

过。再一项是领围，还好。叶清圆踮起脚，将尺绕在他的脖颈，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很谨慎地注意着不去碰他的肤。

“我去看师傅在不在。”

谢尽芜的视线落在她的睛，随后缓慢地移，从分明的睫，到小巧白净的鼻尖，再到那红微翘的嘴。

他的呼几乎都凝滞了，帘微阖，颅很小幅度地低去，似乎要追寻着那甜香一般，慢慢地凑近了叶清圆。

她压低了声音，里的笑意灵动而俏：“要成为谢公的朋友还真是不容易。好，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的第一天，待会就让谢公为我挑选一件首饰好了。你的光这么好，不会拒绝我的吧？”

叶清圆万分小心地牵着尺绕过他的脖颈，最后来到他的领前。

她咬了咬牙，脆就闭上睛。

他的睛。

话都让她说完了，他哪有不答应的余地？

兴许是他现了幻觉，鼻端似乎又嗅到了那甜腻的诱人的芬芳。真奇怪，他分明是最讨厌甜的，却为何总是被她上的甜腻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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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领边，竟以银线绣制了一朵小小的栀。

叶清圆霎时浑都不自在起来，她飞快地收回了手，不肯再看他，转将尺寸记载在簿上。

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是亲密得像恋人一样的姿态，近得仿佛一秒就可以吻上来。谢尽芜的呼轻颤，馥郁的冷香都要扑在她的脸上。叶清圆尝试着挣了挣手腕，却纹丝不动。

叶清圆愣神的功夫，尺竟被她牵得翻了过来。她慌忙松开手，略微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了谢尽芜的结，引得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误人！

他量好，就这么站着要比她一个。可他却不肯迁就她，腰背故意站得比青松还直，好整以暇地看她仰着脖给他量领围，费劲得脸都皱起来了。

后面接连三项……

他秀的睫颤了颤，“嗯”了一声。

谢尽芜不置可否地站着。他的结肤被她的指甲划一极为清浅的红痕，不痛，却得很，像是有一簇火苗轻柔却残忍地烧他的心。

“谢尽芜……这三项，可不可以你自己来啊？或者待会等裁师傅过来？我怕量得不准。”

谢尽芜不是最讨厌栀吗？讨厌到系统专门把栀设为他的雷？他怎么会在衣服上绣栀，还是如此……靠近心的位置？

谢尽芜的手掌宽大而有力，掌心的度隔着薄薄一层夏衫传递过来。叶清圆抬起正对上他的沉殷的眸，心顿时像是漏了一拍。

叶清圆仰着脸，边的笑意愈发刻。外老板娘和客人们的说笑谈论声隐隐约约传来，略微喧闹，外也起风了，树叶沙沙响动，像是屏风后这一方小天地里天然的背景音。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的衣领上，忽地一顿。

叶清圆不了。她迈步就要走，与他肩而过的时候却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这岂不是矛盾？

谢尽芜说好。他像个心甘愿受人蛊惑的昏君，无论叶清圆待会说什么，要什么，他都要说“好”。

是他在她的心里本无足轻重，所以她不记得吗？

她笑，心惴惴地满是期待：“那谢公今日愿意陪我来逛街，又帮我提了许多东西，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成为好朋友啦？”

可是叶清圆转了，她心满意足地在簿上记好他的袖笼尺寸，随后目光移，持笔的手一顿。

她的眸在光照耀泛浅棕，绒绒的碎发上也染了细碎的金光，有稚却鲜活的生命力。

视线中是一张放大的清隽脸容，叶清圆半阖着帘望住他，视线从他秀的鼻梁缓慢移至微翘的双，心顿时就漏了一拍。

他拉开一段距离，抿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