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早晚的事，谢尽芜此刻就要吻，也没什么不可以。

“客官久等了！这就来给您量裁衣！”

一声沧桑却的呼唤传来，珠帘轻摇，有人匆忙掀帘来。

叶清圆如梦初醒般蓦地睁，使浑力气推开了谢尽芜，将他推得向后一个踉跄，差撞上后的屏风。

窗外适时地了一阵柔风，冲淡了屋旖旎的氛围。

裁师傅提着木箱绕过屏风，在二人面前站定。

他苍老却和蔼的脸上堆满笑容，满怀歉意：“二位客官久等了，方才我奉王府的命令去给府里小送成衣，这才耽搁了。抱歉抱歉。”

谢尽芜仿佛本没看见他，一双乌亮的眸仍旧望着叶清圆。随后，结很轻地了一。

“没关系的师傅，我们也只等了一小会儿，”叶清圆拉过谢尽芜的衣袖，轻轻了他的手，叫他赶合。

可谁知，谢尽芜的手掌却蓦地反握住她的手。

粝修的手指拢住她的指节，他没有把控住力，竟得她手指一瞬生疼。

叶清圆痛得眉心蹙起来，不由轻呼声，谢尽芜顿时松开了手。

幸好他二人都是宽袍大袖，站得又近，袖堆叠几乎都要纠缠在一，因此袖底的这些动作并未叫裁师傅看见。

裁师傅搁木箱，疑惑：“姑娘可有不适？”

叶清圆微不可察地撤开半步，对裁师傅温声笑：“无事，方才好像……看到窗外爬了一条蛇，或许是看错了。”

师傅随笑：“我女儿在后窗地里了些丝瓜，那或许是瓜藤吧，姑娘且宽心。”

“嗯，”叶清圆勉笑，“师傅，是这位公要裁新衣，有几项尺寸我已量好记在簿上。劳烦师傅了。”

师傅正拿了簿来看，闻言：“好、好。外间备了茶心，那就请姑娘暂等片刻。”

叶清圆转看向谢尽芜，连对视都不肯，视线游移在他的和脖颈，轻声：“那我在外面等你。”

说罢，转离去。

谢尽芜的视线追随着她离开的影，表面上很冷静地“嗯”了一声。

那珠帘一掀，她的影消失不见，唯有珠帘晃动，在里间地板溅满细碎的光。

裁师傅是个闹的，见状不由得打趣：“二位的真好，肯定相恋很久了吧？这次裁制的新衣也是红，是准备成婚了吗？”

“成婚？”谢尽芜扯回思绪，心里仿佛被什么拨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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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圆在外间喝了半盏茶的功夫，谢尽芜就掀帘来了。

她倚着椅坐在那一捧如火如霞的杜鹃枝旁边，正扭和老板娘说笑。窗外光被树枝筛过已经变得不那么刺，将她的脖颈映照得更为修纤细。

谢尽芜的视线落在她笑的侧脸。

她的相貌实在称不上珠圆玉。她的脸颊寡白，鼻尖和嘴皆是玲珑，脖颈纤柔弱，不施粉黛时尤显得苍白孱弱。可那双端丽的眉却又宜喜宜嗔，笑时分外多。

迎着光微笑时，杜鹃的浅红光芒如静淌在她的脸颊和脖颈，那双琥珀的眸温柔得仿佛能溺死人。

她不是那雍容又贵的牡丹，不需要天人都蜂拥而至将她奉为国。她更像是雨后溪畔迎风盛放的菖蒲或者栀，不在乎任何人的光与好恶，兀自散发着浅淡清幽的香气。

柔弱却倔的、旺盛的生命力。

“好啦？”叶清圆搁茶杯，脸上犹带笑意。

谢尽芜将银锭放在桌面，牵起她的手腕就要离开：“好了，我们走吧。”

“咦？这么急？”叶清圆被他的力带得站起来，转伸手臂去够那一捧杜鹃，“……等等，我的！”

老板娘掂了掂那块银锭，目送两人离开店铺，笑盈盈：“记得三日后来取成衣哦！”

雪竹我没那么坏

暑很快消去，河畔的风略微凉了些许。街上行人渐多，贩卖各类吃、小玩意的摊贩也摆满了两侧，千河夜市华灯初上。

谢尽芜任劳任怨，怀里捧着一束杜鹃不说，左手还提着她临时起意购的各样零嘴和小玩意儿。

冷峻净白的脸掩在枝后，遮住他中的笑意。他不忘空一只手去牵住活泼动的叶清圆的手，免得她在熙攘的人群中跑得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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