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所带给她的痛苦和耻辱，她可以放，却绝不会忘记。

她虽重活一世，那些伤痛却在。

“什么？”萧真真有些诧异。

玉神平静, 从容地看向他，底透着一狠厉，：“上一世他不算赢，这一世，本也未必会输。”

玉的眸扫过萧真真后立着的陈尧，角的笑便冷了来，她随手取了一盏莲灯，燃了送到河中，闭上睛，虔诚地许了个愿望。

无论是太后、陛、皇后，抑或是萧氏，于世中庇护一位公主，都太简单，也太难了。

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就是让她走新的路，而不是让她把过去的路走得不同些。

“玉儿！”萧真真回过来，冲着玉招手。

“明日，最晚明日，朝堂之上，要大皇兄务必求父皇赐婚。”

她说着，便朝着萧真真的方向走去。

玉：“不喜他？”

季风挑眉望着她，半晌，冷峻的脸上渐渐浮动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殿敢不敢与我赌一把？”

萧真真摇摇，：“他是宦官，我们是知的，旁人却不知。你与他那般亲厚，只怕落旁人中，会有损你的名声。更何况，我今日隐隐觉得裴玄似是对你有意，你若有心……”

萧真真羞红了脸，：“左不过是女儿家的心事，就算我不说，你也懂的。”

季风：“赌这一世，我们都会得偿所愿。”

季风：“那裴玄呢？”

萧真真不解，：“论家世、人品，裴玄都是京中数一数二的，便是放天，也没几个男及得上他，为何你……”

玉反手握了她的手，眸微沉，：“，你若想要愿望成真，便不要再耽搁。”

他靠近了她，：“是又如何？”

如今北魏使者已到，比上一世还要早些……

玉以为然，淡淡：“未曾想到，九千岁大人还有此雅兴。若大人只求报仇，事成之后，倒也不必陪本与裴玄周旋了。”

玉认真看着她的睛，郑重说完，便站起来，神凛冽如寒冬。

萧真真抿了抿，低声：“你与季风……还是远着些罢。”

萧真真默然地了，攥了玉的手，：“无论如何，玉儿，你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他当然要报季氏的仇，可除此之外，他还要别的……

玉缓缓睁开睛，：“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玉脑海中划过那些她为了裴玄惆怅痛苦的瞬间，释然：“他纵使千好万好，于我这里，到底是不可能的了。”

其实她不必说，玉也知她想说什么。

萧真真：“玉儿，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说……”

玉望着地面，掬起一盏未亮的莲灯来, ：“本方才已请舅父举荐崔恬朝为官，朝堂之上有舅父、崔恬，后有皇祖母，而北境……本亦会想法制服姜离，也许还真可以放你与杨姑娘团聚。”

玉笑着朝她，便站起来，：“你这赌局设的没意思，本不喜。”

玉走到萧真真畔，俯来，：“许了什么愿望？”

不等萧真真说完，玉便轻笑一声打断了她，：“我无心。”

这是她最后一次，成全萧真真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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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赌什么？”

“可若是……我能帮殿赢呢？”他的声音带着蛊惑，：“殿可曾想过，也许裴玄是与你我一样的人。”

料想不三日，陛便会设宴请他们……

更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若我执意留在殿边呢？”

她言又止地望着玉，终究没再说什么来。

玉眯着：“你也看来了？”

季风角的笑意尚在, 却是笑不及底，：“殿不想利用我了？”

“怎么？舍不得本？”玉扬一笑，：“大人这么多，该不会当真是馋本的吧？”

玉愣了一，随即歪着低笑一声。

季风望着她的背影，角微挑，渐渐地，他脸上的笑意散去，面很快沉来。

季风：“都亮底牌，这棋局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