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最后一次，给陈尧活命的机会。

翌日一早，未及用早膳，玉便带着伯英一朝着合光走去。

伯英不敢多问，只跟在玉后，低声：“方才得了消息，大殿今日已上殿了。”

玉，：“命遣兰继续打听着，若有什么消息，速来回话。”

伯英：“是。”

玉又：“小心着些，别让旁人起疑。”

伯英：“殿放心，遣兰活泼，事却勤谨，与御前侍奉的人都说得上话，断不会让人察觉的。”

玉自然明白，便未曾多言，只匆匆了合光。

若云本在院中，见玉来了，忙笑着招揽，：“殿来得正好，太后正说早膳的粥熬得没味呢。如今有殿陪着用些，便算有滋味了。”

玉笑笑，：“我带了些佐餐的小菜，都是伯英亲手制的，正想请皇祖母尝尝。”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阁走去。

阁里有些昏暗，目便是一尊观音像，伴着燃的檀香气，颇有些方外之。

崔太后捻着佛珠，靠在罗汉床上，早膳便摆在她面前的矮几上，听得有人来，她方才掀了掀，：“来哀家边坐。”

玉笑着走到她边坐，命伯英将盒中的小菜摆来，：“皇祖母尝尝，都是时鲜的小菜。”

崔太后缓缓睁开睛，将佛珠搁在一旁，：“昨日去萧府了？”

“当真是什么都瞒不了皇祖母。”玉笑着：“孙女今日来得早，也正是为了和皇祖母说此事。”

崔太后的脸略舒缓了些，：“他是你舅父，亦是当朝丞相，你与他络些也是好的。”

玉替她夹了些菜，：“如今萧氏日落西山，谢氏才是烈火烹油的时候，孙女若存了心要结，也该上赶着攀附谢氏去。对不对？”

她不等崔太后回答，便接着：“孙女昨日去萧府，一来是为了真真的亲事，二来，是为了请舅父举荐崔氏族人朝为官。”

“哦？”崔太后：“崔氏那些弟之中，你看中了谁？”

“崔恬，字明亦。”玉：“是崔氏旁支，细算起来，算是皇祖母的侄孙。皇祖母可知这个人？”

崔太后微微抬眸，：“倒未曾听说过这个人，也未见他的文章呈上来。”

她顿了顿，眸陡然凌厉，：“倒不知，玉儿是从哪寻到这么个人的？”

玉浅笑着：“是季风。那崔恬，是季风的故旧。”

这话没有半句虚言，上一世，崔恬也是因为季风惨遭灭族，才会主动仕的。算算日，他正是苦求门路仕的时候。

上一世他耽搁了许久，这一世，她让他朝堂的时间早了一些。

说到底，她也算帮了他。

玉替崔太后着肩膀，：“孙女听得季风说他如何好，又是崔氏族人，便细心去查了，见他果然好，才去央了舅父的。孙女也是自作主张，只想着有些事，若是皇祖母去，反而不如外人去顺手些，便私自去了，阖该先与皇祖母商量一番才是的。”

崔太后尝了一小菜，：“得不错。”

玉：“孙女和季风说过规矩了，这崔恬再如何，将来亦是朝臣。他是宦官，再不许与崔恬来往，免得落人实。到时候他坑了孙女也就罢了，若是连累了皇祖母，便是杀了他也抵不了罪孽。”

崔太后：“你惯常是个懂事的，哀家没有不放心的。只是约束人，亦要有些雷霆手段，你将来是要大事的，若是底人不懂事，便断然留不得，明白吗？”

玉面不改，：“皇祖母教训得是。孙女本也想置了季风，只是念着他举荐有功，这才留着他。更何况，若他当真了什么事，凭着崔恬的本事，只怕要生许多麻烦来。”

崔太后微微颔首，将筷放，：“你母后糊涂，倒有你这么个伶俐孩，真是她的福气。也不知此事给你舅父去办是否稳妥。”

玉浅浅一笑，：“我母后是个糊涂的，舅父却是个明白人。要保全萧氏，唯有仰仗皇祖母。他心里是明白的。”

崔太后笑着：“如此甚好。”

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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