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杞警醒起来：“不不，不是怕他们，是不能不约束自己，不然，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父亲和……”

郭娴：“说到这，妾父亲与官家倒是同仇敌忾的。温凌一直和家父不对付，家父即便是曾经辗转于靺鞨的经历，也始终没办法和温凌合作家父辗转于靺鞨，也是为了回归故土，不得不有此作，心里还是为了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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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娴：“好。妾叫人悄悄去办，不会声张。”

“多谢，多谢。”凤杞自愧，半日终于小心问，“你，不会怪我吧？”

郭娴笑：“官家已经属于极能自我约束的了，但妾说句不中听的，权柄这东西还是要握在自家手中的好。”

她故作叹息：“唉，不知的以为当皇帝多么享福，多么随心所；知的才晓得官家这为人左右、不能自主的苦！”

不过确实也证明郭承恩是绝不会与温凌合作或谈判的了。

他知母亲、姊妹，以及云桐等，都是为他好，为国家好，但一个素散漫的人哪里经得起约束？一个从来没有责任心的人哪那么容易产生一心为国的志气！

绝不该给这些爬床的人机会，不然以后岂不个个都生了龌龊的心思？”

他想了想：“罢了，她也算是昨夜伺候了我，赏她几匹缎料，再给几缗钱，打发了算了。最好叫教坊的老鸨寒药给她吃一吃，免得怀了孩说不清是谁的。”

郭承恩刚投诚的时候北卢动，他一穷二白，急着要积累他常胜军的军费，是很了一番叫人不齿的事：比如到钻营，在南梁东骗西骗；比如送凤栖的嫁妆和岁币给靺鞨，他自己就很贪了一笔，还被温凌发现了，从此也难再和温凌建。

他跟着也皱眉叹息：“是的，我日日煎熬呢。”

她虽然不，但这时候解语一般，凤杞不由自主就说：“温凌于我有天大的仇，我绝不能容忍与他虚与委蛇。其他都还好说，这受罪煎熬的日我也愿意等。”

凤杞的心不由一动。

凤杞却直筒倒豆一般把他心里的忧虑对郭承恩说了，临了：“泰山是朝中枢密使和太尉，又是经百战的老将，想必对如今局势成竹在。实话说，我不能和温凌谈判，心里实在过不了那个坎儿，但也不敢一直拖延，拖到汴梁那位不顾清议再与温凌合谋，并州就危险了。惜乎虽然知如今形势严峻，却也没有适合的方法，想请您指一二。”

“我晓得。”凤杞居然、

从皇后那里来，他左思右想，终于命人叫来了郭承恩。

凤杞忧从中来，愧疚之余，不由对温柔笑的郭娴又多了几分好：“我晓得你的意思，坐到了金銮殿那个位置，就没有回路了，如今一切总算还顺利，只是我担心他们会为了尽早获胜，而勾结温凌我妹妹颇能拿温凌，所以有时不免自负了。唉……”

郭娴也是聪明人，前后连起来想一想就大致明白了：“他们自然有他们的理，不过官家是不是厌恶这样？”

这话说到了凤杞的心坎里。

他把剩的三个字吞了去，有些懊丧，悄然看了郭娴一。

郭娴趁机：“可你毕竟是官家，你怕他们什么？”

“太尉近期清减了些，骨还朗吧？”他客客气气地关怀着。

“夫妻本是一心，有什么好怪官家的？”郭娴笑，“妾又不是官家那些个诤臣，什么事都据理力争似的。”

郭承恩一脸受若惊：“臣一切都好，今日城防须得心，大概晒黑了，饭也吃不好，可能稍微瘦了。有劳官家心了。”一时倒也不清楚皇帝又想搞什么鬼，小心警惕地等着他的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