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又惭愧，又心虚，又觉郭娴的表捉摸不定，因而忐忑万分倒真像个被捉在床的混账男人一般。

郭娴转而斜睨过来，依然是冷冷的笑：“咦，官家不去上朝么？”

“去，去。”凤杞低声说，“回我找你聊聊，好不好？”极带着讨好之意。

凤杞这日上朝谈事儿时心不在焉,无论是谈营救沈素节的事，还是谈给汴梁凤震施压的事，他都是哼哼哈哈的,既拿不切实的主意,又不愿意听人意见。

云桐也拿他没办法，谈话间隔时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儿，凤杞就问：“如果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一了。”

云桐冷不丁问他：“怎么,是昨日那个乐伎，让官家特别？”

凤杞面红耳赤,几乎要吵架似的：“没有！怎么可能？！”

云桐说：“臣也不敢打听官家床帏私事,不过听曲放松和临幸纳妃，还是截然不同的。”

凤杞愈发耳朵都要滴血似的红，说：“怎么就纳妃了？……”

犹豫了一会儿，也知他睡了人家乐伎的事是揭不过去的，又嘟囔着：“这个……朕有失仪是真的，但不至于影响后，也不会……叫人对朕的私说三四的。”

当了皇帝,其实比当晋王世更没有自由的空间，将来言官言语凿凿，更是要对皇帝的私德品论足、大加涉的。

云桐只能说：“这里虽谈不上天大的关碍，不过也不能随意。官家还需理好了。”

“嗯,嗯。”凤杞红着脸，低着，双手在案桌的遮掩搓着衣角。

云桐一退去,他就绕室彷徨，连连叹气,最后一跺脚对边侍说：“走，去皇后那儿。”

郭娴见凤杞鲜见地来她正屋，居然还带着几块衣料和几件首饰，心里只觉得好笑极了，故意漫漠地问：“咦，官家这是什么？”

凤杞把屋里的人全遣去，方坐陪笑：“我知你素是大家闺秀，在北卢也是大将之女，金尊玉贵的。跟着我，名分上是皇后，实际上是受苦了。”

“谈不上。”

凤杞又说：“如今并州在备战，好东西也拿不来，这些是我们家晋王府里原本库藏的东西，我央了我三妹妹玉娘悄悄给我带了一些。你看看这衣料的颜你喜不喜？”

晋王府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但时日久了，锦缎的面料、圆的珍珠也不免发黄显旧；而郭承恩自打叛北卢，勾结了这个再勾结那个，在世的军中好好赚了一笔笔“差价”，已是大富贵了，女儿的吃穿用度都是尖的。

郭娴瞥了一，是真瞧不上这些衣料首饰，不过笑：“那可真要谢谢官家的厚了。”

凤杞有心讨好，起拿起一支珍珠步摇，给郭娴的髻上好，端详一番笑：“真是好看。”

郭娴羞涩一笑：“官家……这样说羞人答答的。”瞥了一旁边的菱镜，嘴角已然不屑地撇着，急忙拿手绢遮住了半脸。

“你不要害羞，闺房之私，有甚于画眉者。”凤杞狗不通来了一句。

然后枯坐了一会儿，抚着膝盖傻笑着，终于才说：“昨晚上，我实在是喝多了，你别笑我。”

郭娴：“咦，这有什么好笑的？官家是一国之君，难得享受一会儿雅乐，不是很正常吗？又没有骄奢逸。”

她自然没有对他昨晚的荒唐多说什么，反而贴心地嘘寒问，最后还问：“那个小妮官家要是喜，不妨就收了吧？万一有了，也好对天代。”

凤杞连连摆手：“不不，昨夜酒醉，本不该如此；小妮心重，是有心勾引，只怪我自己不能自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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