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车又停了，温凌用鞭撩开车门帘，张了张里面的她说：“打尖儿吃午饭了。”

凤栖摸了摸肚：“不饿。”

他便也看了看那提盒，笑：“好家伙，你真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儿！这么满满当当一层酥饼，你全吃了？也不嫌油腻不嫌甜么？”

凤栖说：“嫌油腻也嫌甜。但是谁叫我没人饭呢？昨晚上没吃，早上又没吃，再甜再腻，不吃不就饿死了？”

温凌笑：“你活该，以后再和我闹脾气别吃饭好了。”

又问定了她确实吃不午餐了，才放车门帘，对边亲兵用靺鞨语喊：“让各营注意警戒，巡查，用餐。”

凤栖抱着心提盒，努力又吃了两块，才把剩余饼拨到一边，好看到铺在盒底的那块红缎而不显得有鬼。

那是簇新的大红缎。再仔细一看，缎上显着的字普通得很：一个大大的双喜，字是绣的复杂致的回纹图样组成的，但也就是个“双喜”。

凤栖有失望，不由又啃了一块手中的生酥饼，觉腻得都想吐了。但心思却不在那香甜的滋味上了，把那块红缎扯来，翻来覆去看上面那个红双喜字，乍一看只是寻常喜庆纹，但她渐渐看了端倪，那回纹或连或断，隐隐构成了圆折回旋的鸟虫篆。

她小时候见何瑟瑟在无事时写过，有时候来了兴致，还会让小凤栖猜一猜写的意思。

但往往见到爹爹的影，听他嬉着脸问：“咦咦，这个字我还不认识，瑟瑟教教我？”何瑟瑟就板着脸把手上的纸扔字纸篓，冷冷说：“我瞎写的，我也不认识。”

后来去世，爹爹在晋藩地，有时候也会坐在的那张小书桌上，用她的象牙杆笔，掭上墨，写几个鸟虫篆，然后自嘲地说：“鸟虫篆多用于军符中，识得的人当然不多，但我好歹也是皇，藩镇山河表里的郡王，难也不认识么？”叹两气，转脸看见站在一边亭亭玉立的少女凤栖，便招手让她到边来，一个一个教她认那些鸟虫篆，权作思念的吐。

这，才像是爹爹给她发密信的样。

她颠过来倒过去地看“双喜”上的纹。其实这上面的消息不是写给她的，而是给云桐或曹铮的。

凤霈对朝政知之甚少，但对两位哥哥却很熟悉：被俘虏的凤霄是皇族正统，虽然继位之后信章谊等臣，喜好青词，还好大喜功搞不清局势，但正统的份摆着，服从他的人很多；而凤震本就是低等人所生，自小不得关注而养暗的，先帝不喜他，先帝当年很多亲近的大臣、边将也跟着不喜他。

凤霈列了一些名单，是他登基后愿意效忠、而凤震登基后却宁愿默默隐退的地方官和边将，人数不多，但是可靠，官职不大，但是有实权。

曹铮被狱论罪，已经指望不了了，但若云桐能用好这些人，会给他平添声望，也增加家军的声势。

凤栖了一气，捧着盒没有撒手。

车辆颠簸了几日，她这盒就在手中抱了几日，快到延津渡的那个晚上，温凌好像很兴的样，又在篝火边舞得一汗，回来就醉醺醺、乐陶陶的。

他从背后揽住凤栖的颌，笑：“怎么还在吃这些酥饼？喜吃我就叫人再给你些。”

凤栖虽然被迫抬着，从而上、从一个奇怪的角度看着他的胡茬和笑容，但还是不卑不亢地说：“这是我家人的味，你的那些伙兵哪个得来？”

温凌笑得放肆，抱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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