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桐想了想，指着蜡薄绢中的一句话：“‘金月西秦，青磁营故邑。一镜奁如故，是彼中天日。’这句我先没读懂原来是这个意思：‘钥匙’二字嵌在句里，是在她妆奁的中间小屉里。”

他抬想了想：“我确实应当去一磁州，它与相州相邻，如今没有主的人，只怕军民惊惧已极，得鼓舞鼓舞士气，挡住温凌，保住滏陉。”

凤枰说：“我能什么？”

云桐说：“三姊就到晋夫家去吧，虽经历了这些磨难”

他看了看凤枰苍白的脸，以及少了一手指的、伤痕累累的左手，心底里哀叹了一声：“总算能够苦尽甘来的。”

凤枰摇摇。

云桐想：她是千万贵的郡主，这次在温凌那里受了大罪，提到夫家时格外面无血、满愧臊，估计也被那恶夺了贞洁，势必担心读书人家的夫君会瞧不起她。

“其实，非常之时”他安了半句，想叫她不必以贞洁为意，又怕自己猜测有误，反而了姑娘家的忌讳，所以半句话吞吞吐吐说不。

倒是凤枰说：“不错，非常之时，我也应该向亭娘学学了。嫁人合卺、相夫教，是和平年份的事，如今不论男儿家女儿家，哪个顾得到这个！我虽然不才，但既然母亲让我递送消息，便是赋予我的重任，我前搞砸了，也不会一直搞砸。非常之时，将军这里需要我什么，只吩咐，亭娘为了我牺牲那么大，我也愿意为她赴刀山、火海，不愧怍为凤家的女儿！”

云桐动容，稽首称谢后，说：“如今我最想知的是相州凤栖的消息，想必凤栖也最想知我们这里和汴梁的消息。只是她在敌营，得到消息的渠几近于无。姊姊到并州后，可以找几个人……”

送走凤枰，他们跟着就得到了消息：

曹铮在大理寺被审讯，在上的罪名十二条，最重的一条就是拥兵自重，意图不轨，但他扛住了几拷打，是不肯承认自己有叛的意思。

而自从曹铮被了大狱，枢密院由太凤杭兼领，把朝廷负责军务的要枢，生生变成了落实和谈条目的门。民间渐渐起了议论，都靺鞨新和约中提及要割让河南，朝廷要整个迁都到应天府，或许还要继续南迁到金陵，原本观望着的河南官员、百姓，看到不仅仅是赔些岁币，顿时就不愿意了。

云桐：“好得很，靺鞨迫不及待了。这样丧权辱国的和约来，官家若还想推去，必然激起民愤。”

他忖了忖，亲自给朝廷上书，以游骑将军的名分反对和议，反对给曹铮定罪。

“这样，不是惹恼了汴梁的官家？”

云桐冷笑：“就是要惹恼他！就是要让天人知！”

温凌对凤震的迫越来越，是因为他担心幹不思一旦从晋地推过来，就要抢他的功劳苦心孤诣那么久，受了不少委屈，当然不愿意让幹不思得现成便宜。

然而南梁一贯拖延，别说和议总是迟滞，即便是给曹铮定罪这样的小事，也拖拖拉拉完成不了。

温凌气急败坏，期间给凤震去了好几封密信促。

而汴梁转回的密信不仅递铺兵都比靺鞨的骑兵慢两天，而且还是一副温吞形貌，语气文绉绉的仿佛也不着急，只顾着说自己的难：

“和议中岁币与犒军金尚可集举国之力凑齐，然割让河南则同于割让国都，其间为难之望大王谅！”

又说：“鄙国刑赏陟罚均由《大梁律例》所，便是皇帝亦无权越国法而从事，曹铮不认罪，刑讯拷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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