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叹：“我虽在枢密院这些年，骨里还是个文人，嘉树你难不是一样？如今倒得结实，迥异于从前了。”

云桐笑：“学生以往不是便得老师评语：‘嘉树这个读书人有些豪气，不似江南秀士，倒像西北汉’如今名实相副了。”

宋纲笑：“暨、羡、梁溪……古来就是汉的地方。江南人外表柔弱，骨里刚啊。”

拍拍云桐的肩蔼然：“晚上小酌，不要迟到了。”

“是！谨遵老师吩咐。”

宋纲乘轿回到了城中。他年纪大了，不免觉得疲劳，撑着到了作为皇帝行的刺史府，眯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大杯茶，皇帝凤震正好召见，他回想了一今日要召对的主旨，掸了掸衣衫，很郑重地到皇帝接见大臣的一间偏僻隐蔽的屋里。

“官家！”

凤震饶有兴致地抬抬手：“宋卿不用多礼，今日查看了粮库和漕船？那云桐看到支援汴梁的粮草，有没有恩德？”输刺

“有！”宋纲提到徒，面上浮起微笑，“世里，能得这样文武双全的才俊，真是官家之福！当年‘北狩’的那位官家如能像您一样有识人之明，何至于被敌人俘虏，受尽屈辱呢？”

凤震地一笑，垂转动着茶碗的盖，又说：“颍州的粮草也有限，朕真正是勒了带支援我那不争气的九哥。但支援归支援，我好像觉得那嘉树也并不是卿所说的那样愿意奉朕为正统的皇帝？”

斜眸看上来，笑意似有非有，嘴角的腾蛇纹却显得凌厉。

宋纲急忙说：“绝不可能！老臣得他尊称一声老师，臣将来和他说，他一定会听！何况九大王的纨绔无能天皆知，臣倒不信他会如此的昏聩只是此刻他说得没错，外敌当前，现在九大王并没有对不起国家的事，还是应当兄弟齐心，先抵御外虏，然后再谈正位。”

凤震好一会儿才了：“也有理。只是怕汴梁那位打了胜仗，得了民心，便自己大，把这‘权知’变成了真正的‘陛’，朕倒如东郭先生一样，好心帮了他，却没有好场了。”

一山不容二虎，理宋纲也明白，他只能执拗地说：“臣信得过嘉树。”

凤震知这位老臣的拗，也不愿和他谈崩了不来台。

他只说：“嘉树这次押运粮草去汴梁，虽然一路应该是平靖的，但到底现在不同于往日的四海升平，现在是到盗匪横，他还带着家眷，一来路上走不快，二来容易为分心，三来万一遇到劫劫的，妇人家名节难保。朕寻思，他那位妻，不如就留在颍州吧。”

云桐听到宋纲的转述, 第一时间就摇了摇：“老师，我的人要跟我走。”

宋纲劝：“一路上不平靖，也累得慌,女人家只怕吃不消。嘉树,你放心官家就是。”

云桐摇摇：“是要请老师转述：请官家放心我。”

两个人于是陷一阵沉默。

宋纲好半天才说：“我一直是放心你的。但晋王那边，你不要有墙草的念啊。君王的，总希望自己的臣是忠心耿耿的,而不是左摇右摆的。”

云桐也好半天才说：“老师,凤家的天谁来掌、帝位谁来坐，并不是如今最要的事；如今最要的,是抗击外虏,让南望王师的遗民能回归故里，重新个堂堂正正的大梁百姓。”

“你太迂。”宋纲摇摇，“国有二主，如天有二日，未来叫州府、节度使到底听谁号令？不需多久，就要问题了。”

他再次直直地盯着云桐，一脸狐疑：“你不会真的已经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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