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划着：“靺鞨得了我们的军械，壕车、云梯、礮辒车等，所以城中也要依此加防护：护城河要加宽，城墙要加，城门包的铁和加固的铁条要更换，修补城墙的砂袋要早些准备好；此外，防不如攻，壕车云梯等都怕火攻，而靺鞨人信仰萨满火神，对我们的火天然有敬畏之心，所以城中制造火的硝石、硫磺、炭粉等也要准备……”

宋纲摇摇笑：“我私藏了几坛家酿，是刚刚休致的时候在延陵老家封的酒坛，那时候还没有禁酒令呢，不喝也可惜了，只可惜有酒无好音乐，只能自寻乐。”

宋纲也笑，然后问：“你打算跟着漕船走，到汴梁再卸粮草到官仓？”

“嗯。”云桐，“和靺鞨作战了几次，晓得他们攻城的特，要陪汴梁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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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不需要？”宋纲说，“你到河北统领义军，总只是个土匪的份，不行吧？”

云桐愣了愣：“能给我平反，已经够了，我不需要名分。”

云桐很激，他手攥了一把金黄的稻谷这是新打来的稻谷，米香沁人心脾。他心里的豪气和动无以言表：“多谢老师！汴梁和河北有南方的支持，就不怕靺鞨的军和封锁，一定能守住国土，也能叫靺鞨无法‘咽’我们的中原，还回他白山黑的老家去！”

他兴地捋着胡须，欣地说：“官家有大格局。说句不该讲的，当年先帝母抱、废立幼，实在是白璧有瑕。若那时就不嫌吴王母氏无，而立这样一位贤王为储，汴梁之耻只怕就没有了。”

“官仓先供四万石粮。”宋纲说，“余的还要从其他州县调集，徐徐送抵吧。只要黄河能撑住不失守，整条淮就是安全的；淮只要安全，后方运送粮草就安全。只是往河北义军那里去的粮草要谨防靺鞨截断粮。”

他说得滔滔不绝。

云桐自失地笑笑，但还是拒绝了：“无功不受禄，等这次打退了靺鞨人再说吧。官职乃国之重，不好轻易与人的，反会闹得投机倒把的人会动歪脑。”

“当然，当然！”宋纲急忙抚他，“只是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如今这局面实在不大成话。不过当务之急也不是这个，你说得对，先共御外侮再说其他。老夫说官家有大格局也是为此。”

云桐半晌才：“但愿宋相公看到学生的一片赤诚心。”

日拜访宋纲，宋纲很兴地告诉云桐：“嘉树，好消息！官家同意向汴梁增援的粮草清了就送第一批去汴梁！箭镞和弩也在加赶制，一旦制成，就一批批解送到汴梁和周边的几座城池里。”

宋纲笑笑：“当然，晋王肯诏为嘉树平反，撤销那位‘北狩’的官家的命，也算是有识人之明的。”

宋纲认真听着，最后：“我已经和官家说了，要给你一个名分。汴梁那位，只给你平反，却没有正式任用你，对吧？”

宋纲只好也，说：“好吧，你说得也有理。我这会儿要到颍州城和官家商议事，你先检查、数这里的粮草，督着厢军将之运上漕船。晚上我请你喝酒。”

这话有骨。

仍是有芥，但以往师弟（师父和弟）之厚，并不计较此刻政见微有差异。两个人还是一去了颍州的官仓，检准备借漕运送往汴京的粮草。

云桐虽然也为要到了粮草而兴，但还是说：“试玉需烧七日满，这样的非常时期，还待观望。”

“不是说国家危难，都禁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