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父亲在责怪她：“亭卿，你这心态就不对啊！我虽然气恨你三伯，但毕竟是兄弟；便不谈兄弟，毕竟都是大梁的皇族。外侵来了，打着要铲除我的兄的旗号，难真只为了替我杀了吴王？他们狼野心，不就是怪我拖延着不肯把钱粮送过去吗？不就是杀儆猴吗？！再说，要靠外虏来对付自己的国人家人，我还真是生生世世坐实了这个‘儿皇帝’了！”

小小的素绢上本写不了太多细节，她一半靠与他的心意相通，一半也靠脑中猜测，如临其境，如闻其声，更在想象中描摹这位投笔从戎的书生该变成了什么模样。因而笑容可掬，在她父亲看来实在是奇怪。

但是她周家的兄弟都没有能说服宋纲，宋纲“老顽固”之称也非浪得虚名了。

结果当然是被众臣劝住了。群臣有真心觉得吴王太过分的，也有不甘心自己的从龙之功的。

“估计那位靺鞨皇帝没什么大事吧？你的消息不是说：靺鞨举兵南了？”

凤霈大惊：“亭卿，这叫什么好消息！靺鞨人又要南侵啊！”

她又说：“他还说啦，这次温凌和幹不思的路线正好换过来，东路要严防死守温凌，西路若能掉为太的幹不思，又可以重创靺鞨朝野。这些消息，是何娉娉和沈素节悄然传来的。”

，请来自取！我自愿废弃王爵，到山里修修禅，了此残生！”

凤栖蹲把火箸捡起来，了上面的香灰。

凤栖听他气得气儿都不匀净了，笑嘻嘻起，把火箸回他手里：“爹爹！难我不晓得靺鞨人没安好心？我话说了一半，您就把我骂一顿，真是！”

却说此刻，凤栖看爹爹愁眉苦脸的模样，说：“蜡是云桐送到磁州的，虽然耽误了一些时日，但总算消息到了。靺鞨举兵南，打着要铲除‘叛贼’吴王的旗号呢！”

“一国的皇帝，防卫如此松懈？”

凤霈回到后，被妻骂了一顿：“他这话说来，你还想着到山里修修禅？他给你留条命禁终都是客气的！吴王有什么能耐？胆小怕事、懦弱无能，唯独擅人，你们凤家的人都是这样德行，他也不例外！他无非是现在离靺鞨占领的地方远，有恃无恐拿话挤兑你。别理他就是了。”

他脸都急白了，本来握着拨火炉的火箸，现在手也松开了，银制的火箸“当啷”落在地上，他也没心思去捡。

凤霈被骂老实了，不敢再行这样荒唐的挂冠辞朝之举。

凤霈沉不语，但眉舒展多了。

“黄龙府那里本就没有我们这样的城池，靺鞨的皇帝一直都是匹上来去，也不像我们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仪驾，更多的应该是想都没想到，据说是用的轻巧的小火砲，可把靺鞨的战都吓得尥蹶了。”她笑着说。

凤栖：“南是一直要南的，但靺鞨背后的老本营被袭，肯定耽误了时间。云桐说，东北的白山黑之地，他也很不熟悉，所以奇袭成功后不敢久久逗留，立刻带兵折返，一路上也颇有收获，可以赶在靺鞨两路犯队伍之前到河东河北布阵。”

凤栖说：“靺鞨人早就想动手了，但之所以拖到现在，白沟河那里还没有动兵的消息传过来，是因为云桐借着郭承恩的名，用着郭承恩的人，带军奇袭了靺鞨的京畿黄龙府，靺鞨皇帝正在回辇之时，匹受惊，那位皇帝也厥扑在地，可能也受伤了。”

原来才说了一半，凤霈怦怦的心脏终于慢慢平复，吁了一气说：“那你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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