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留着吧，太弥足珍贵了。

温凌在最心满意足的时候，在她上这样想着。

秋的汴京开始飘雪,城里的雪开始积起来，慢慢树梢白了，慢慢大殿的也白了。

“爹爹！爹爹！”凤栖提着裙,步履如飞,一直奔到凤霈的寝门才停喊。

来开门的不是女，而是她的嫡母周蓼，皱着眉先批评她：“咋咋呼呼的,哪有闺秀的模样！消息再急,也急不到需要提起裙胫衣（类似于）的程度，你这规矩真是还给教养嬷嬷了！”

凤栖放裙,心：那我提溜起裙,两条骑的模样你要见到了，只怕要拿戒尺来打我了。

她问：“我爹爹呢？”

周蓼朝里面努努嘴：“在窗边独自犯愁呢。你要是给他添堵来的，话得慢慢说。”

她压低声音：“你爹爹啊，遇到折腾事儿，就又开始想撂挑了。”

“我这不是添堵的事，是好事。”凤栖笑，“准保他听了就来劲了。”

周蓼哼一声：“要他来劲,除非是天太平，他又可以浪在教坊司，成天诗酒人、金玉文玩，尽过糊涂纨绔的日,他一定比谁都来劲。”

知夫莫若妻，凤栖想想也觉得颇为活画了自己这位爹爹。见周蓼移开，抬抬示意她去,于是俏俏地向母亲蹲了蹲。

周蓼神里有刹那的温柔，而后又一如往昔地蹙起眉,严肃地拿起绣绷开始女工。

凤栖走到父亲边，说：“爹爹，我从磁州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凤霈正拨着小火炉和里面的篆香，扭见女，终于笑了笑：“这年还有好消息啊？到我这里的消息一件赛一件恶心人。你说说看。”

凤栖有些同爹爹，不错，他被迫登基之后基本没有听到过好消息。

除了河东、河北、河南的少数州郡迫于靺鞨的威或有从龙之功的梦想，是肯向凤霈称臣的之外，秦晋、蜀地、两湖、江南、乃至更远的岭南，都没有人认账。

这倒还好，毕竟凤霈并不执着于当皇帝，本来就是“权知”的，撒手也不觉得可惜，但自秋以来，靺鞨就开始要岁币和犒军金，是南梁地域辽阔，河东河北虽然颗粒无收，江淮两岸却是风调雨顺的，凭什么不能给钱？凤霈一边向江南各郡求援，一边向靺鞨求恕，既怕得罪靺鞨，又不忍心威其他州郡，结果反倒是两边不讨好。

他的三哥凤震在宋纲的协助起兵造反，凤霈急得不行，私里写信给三哥说明了自己的为难之，希望他能够支持自己，保全国家，此信杳如黄鹤，再无回音；三位姓周的舅兄去劝说宋纲，也无果。

他又派人到江南带信，据说凤震听了信使说了一半，便喝令把信使推去杖责，责打完才说：“我知你是带话的，所以不杀你，你告诉晋王：九哥不用谈什么非得已，七哥被擒，宗庙全毁，是个男人就应当与敌誓不两立，还当敌人的傀儡皇帝？岂不可笑至极！此事没什么可谈的，九哥谢罪退位，兄弟之尚能保全，如其不然，九哥就是宗庙社稷的罪人，愚兄我不得不为凤氏清除祸害！”

看到一瘸一拐、扶痛带来消息的信使，凤霈气急得在朝堂上脚。

他当即把那皇帝和亲王均可的翅乌纱解来往自家座椅旁的御座上一掼，怒：“这御座我一天都没有坐过！皇帝的冕服、朝服我也一天都没穿过！现在就派人到江南去请三哥！吴王想要这椅、这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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