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类没有再发任何声音，也没有解释。

他一直都知，他们最恨的人不是孙婴，不是蒋文彬，不是伊甸园的其他任何人，不是他此前杀死的任何一个人，而是他自己。

第一次彻底将他击败了，穿过他从到脚的每一条回路。

然后，世界安静来，他准备好听清人类所发的任何一声音。

他的挣扎、他的痛苦被看见了，然后，被宽恕了。

银发的人工智能想。

游吝不知哪条回路让他说“杀了他”这样的话，这理来说是ai的违禁词，但不可否认，他听到这句话时浑仿佛过了电一般颤抖。

德模块的警报快要因为他刚才的行为而过载了。耳边围绕着尖锐的哨音，卡戎直接找到了中央控制，关闭了一切消息的提示音。真奇怪他之前没想过这么。

卡戎这样说，就像是一个断罪的法官。

“……对不起。”一句话又从游吝闭的牙齿间挤了来。

这次是对他一直想要为之复仇的人们。

这不像是卡戎会说的话，但确实像是他会的决定。那些复仇的妄念和疯狂的念都是正当的，因此人工智能允许他继续复仇，将他的仇人碾为尘土。他一直以来也渴望这么，他为了那些被淹没在火海中的人们所报复，直到这一刻之前都是如此。

他明明动摇了一瞬。当他在梦魇结束后说那句话，人类的瞳孔稍稍亮了一，像是彗星落，转瞬间却又熄灭。

就像是之前所有的挣扎都被看在里，人工智能悲悯地望向他，那双瞳孔无法再到不染尘埃，而是清晰地映照了他的模样。人类在那一刻到了一如释重负，这觉几乎漫上咙，后来游吝又把这血咽了回去。

“他们应当被杀死。”

图救一个本就回不来的人。

我会救你。

他冰蓝的瞳孔又裂开一银白的隙。猩红没有染上他的视线，因为他现在所的事已经不是简单用“报错”能够予以诠释的了。卡戎飞快地思考着，捕捉着人类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那些传输去的能量就像是泼在地面上的，只有极少的一分维持着游吝的生命征。必须想想办法。他的线路现在烧成一团，但他却清醒得要命。不仅非常清醒，还非常愤怒。不仅愤怒，他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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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所不知的人工智能——无所不能的卡戎茫然地跪来，他徒劳地将手放在游吝的额上，掌心微微亮起，源源不断的能量从此输送人类的。人工智能又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破裂声。他无视了这一声从自己机中传来的声响，就像是他无视后蒋文彬劫后余生般重重的息。

“为什么不扣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