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颤抖了一，没有扣扳机。

“你疯了，”游吝喃喃，“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蒋文彬发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这是生命被威胁的最直观反应。一个人最痛苦的，不是迎接避无可避的死亡，而是给予他活去的希望后，又无地剥夺。但他很快就认清了形势。

他绝不能死，这个信念在他心里不断地复现。他必须活着，无论付什么代价，哪怕是舍弃一切。

“是他对你说了什么吗？当然，我们之间是有一些过节，”他的声音很快就战栗地变得谦卑，“卡戎先生，您现在有能力对我一切事，我的力量在您的面前不值一提。但是，您怎么能对一个伤痕累累的人类动手？您又怎么能违背承诺？我什么也没有，我之后也会对你言听计从，如果您需要的话，再加上……他。”

游吝没动，卡戎也没松手。

人工智能站在幽暗的窟中，银发犹如月光，却平添了的意味，就像冷淡而残酷的神明。

人类中的英挪动着膝盖，一朝着他靠近，接近死亡的惶悚让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全的尊严。他能受到卡戎在调整朝向他的枪的角度，那不祥的黑始终正对着他的额。他的手心冒了一层冷汗，脸也变得惨白。

“我恳求您。”他说，“恳求您，我不想死，我绝对不能死，我……”

游吝的指尖先一步落。

卡戎立刻看向他。年轻的人类闭上了睛，边挂上了一丝讥讽的微笑，却已经垂了他的手：“算了吧。”

接着他又喃喃：“无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卡戎，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是一句谎话。

人工智能几乎立刻就了判断。

那个唤起他求生意志的火苗，又一次轻飘飘地熄灭了。而卡戎剩的时间已经微乎其微，他当然可以现在就带走人类行急治疗，而且非常非常想要这么，但绝对的理使他仍旧能分析，对方的求生意志太过于薄弱，任何治疗手段都对他起不到什么效果。

必须要有什么转机——但那是什么样的转机？

游吝的两只近乎迫不及待地碰到了一起。

世界再一次在他的边宁静来，死亡由此得以停栖在他睑的影之中，近在咫尺。为什么还没有死？难还有烈的不甘在他的心脏中动吗？游吝问自己，他听见所剩无几的血从他的中过。可是在面对他的仇人时，他甚至没有扣扳机的勇气。

卡戎再次为他而来。

人工智能永远不知疲倦。就像是他当时一次又一次地来到自己的面前，却永远只有被自己杀死的结局，而现在，他又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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