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王目光挑衅，“‘我想先吻你’，你一说就没完没了，好像只有你一个人需要为这句话负责，不，你本就没有想过负责。假如你能到的话，现在就来吻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暗金的眸在鲜红海的映照多了一层血腥的意味。克里斯梅尔的大氅落在地上，他又随手扯落了里衣的两枚银纽扣。渊族的肤苍白，几乎不见太，王蓦然抬起睛，目光中的占有锋利又丽。

“你渴望得到我，”他说，“正如我渴望得到你。为什么我还无法看见你？”

“吻我……还是你不到？”

他已经得足够近，即便隔着屏幕，罗兰仍旧能看清他薄薄虹上一闪而过的野兽饥辘辘般的绿莹莹的光芒。当王最终站定时，他想象面前就是那双琥珀的眸，伸指尖，恰恰好和罗兰碰在屏幕上的手指相互重叠。

他们的心声皆如擂鼓。

好吧，善始善终从来就难以实现，罗兰想，而他们上一次的收场如此惨烈。

克里斯梅尔漠然地垂眸。

倒映在王视线中的是脚的朵，倒不如说是遍地的鲜血。在他的梦境中，它们是不受他纵的绪的外化，但就算是这一刻，这些朵也依旧光洁而簇新，即使被王踩碎，的也鲜红而芬芳。他希望人类看不到它们。

至少别如此赤地展现他那颗仍旧动的慕之心。

“罗兰·泽维尔，”他说，“面对你我还没有认输，不要当一个让我轻蔑的敌人。我不会让你发血誓，那些关乎灵魂的把戏困不住你，但你必须仔细思考，你是否能够对我发誓。”

“我敢。”

罗兰轻声说，他握住了那枚漆黑的羽。

“梦境破碎后我会重新忘记，”

克里斯梅尔说，“我不会让你走捷径。”

罗兰的瞳孔忽然微微一缩，王后的天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霾，随后开始一片片地碎裂。他猛地伸手，却只碰到冰冷的屏幕。他急切地开，忽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他，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巧合，他无比珍惜这一次的“重逢”，但他却只来得及发几个短促的音节。

“等一，至少要告别……”

那双睛——陌生地望着他的睛。

克里斯梅尔笑了起来。

王举起镰刀，那漆黑的刀刃所向之，所有的一切都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崩溃。

“该让你尝尝我的滋味了，”他报复般地说，“睁睁看着猝不及防的结局忽然来到，但是却什么也不了。我不会给你告别的时间，而且一秒钟就会忘记你。这就是你应付的代价，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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