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言巧语，”

王让自己听起来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你没有更好的话说了吗？”

“也不能算是没有，”

罗兰沉默了一会，他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但却遥远到克里斯梅尔无法企及的地方，“不过，现在说显得有虚伪。有些话还是等你把镰刀搁在我的脑袋底再说比较有诚意。”

克里斯梅尔盯着面前的虚空，想说一句讥诮的话，但没能说。

正如人类所言，现在的他会质疑对方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即使徒劳地重复那些承诺和誓言，不可彼此碰的鸿沟两也使它们都失去了意义。其实，王独自站在他的梦境中，这一刻短暂且注定要被忘记的对话也没有意义。

他们一时半会都没有说话。

罗兰借此机会好好地从到脚看了克里斯梅尔一遍，觉得他的发又了，已经到腰际。他几乎凝固成了一尊雕像，就连银灰的发丝也一动不动。梦境中是没有风的。

王冷不丁地开：

“别让我猜测你是不是还在这里。”

他说这句话时微微移开目光，刻意没有暴自己的不安全，但人类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

“好的，”罗兰纵容地说，“那我从现在开始发声音，你想要我说什么？”

克里斯梅尔看起来不打算对这个问题发表任何意见。

“那我就自己发挥了。”

人类把靠在手臂上，侧着脑袋盯着屏幕上的王，不小心用手肘推了一鼠标。他的视角晃了晃，但克里斯梅尔却丝毫不觉，仍旧面对着他原本的方向。

“克里斯，”

罗兰开始重复着念他的名字，他觉得整个膛都是满溢的酸涩和疲惫，几乎一碰就要叹一气。但开却还是轻轻快快，黏黏糊糊，连着念上几次后又开始得寸尺，轻轻地说：“”亲的……”

王微不可见地僵住了。

三分钟是他的忍耐极限。

人类非常忠实地履行了“发声音以彰显存在”的任务，但存在有过于烈，低声喃喃时，他的名字好像被谱上了旋律，变成了一首过于轻快的小调，徘徊在罗兰的齿之间，而且主题一定是。

克里斯梅尔打断他：“不许重复我的名字。”

王面冷淡，银灰的发丝肃穆而冰冷地垂落。他的语气既像是命令，也像是训斥。

但是，梦境中的海却显然不像是他表现的那样无，而是随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风一起轻轻摇曳起来。绯红的朵在方才的几分钟间愈发繁茂起来，从脚踝再次簌簌地向上，舒展，一秒钟仿佛就会有蜂和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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