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你了，”

克里斯梅尔似乎低声叫了他的名字，“罗兰。”

王这么说时，眸中罕见地一温和。他用暗金的眸盯着前方的黑猫，银灰的发沾染了从断角留来的血迹，发轻柔地顺着他的肩膀垂落，而他此时说话的吻甚至是轻盈的，

“我想我还是输了，这难……不能够算是如你所愿吗？”

在克里斯梅尔看见罗兰的那一瞬间，两个世界间已然被撕扯开了微不可见的一隙，但那隙太小，而法阵仍旧像是见了血的鲨鱼般永无止息地攫取着。

罗兰将所有能用的法都用了一个遍，他的手指死死地着键盘，声响一时间不绝于耳，基本上，以大法师的实力只要不是死人就都能救回来——但现在又加上了一条，那就是除了面对他自己所创造的法，这他束手无策。

他地气，手指却仿佛僵住了，一也动弹不得。

得想想办法……

他这样对自己说，得想想办法，总会有一个什么疏漏，总会有能够中止法的方法，总会有办法，因为他是所谓的天才——从很早开始，就有人如此称呼，那已经早到他不愿意回忆起。

他不能就这样隔着一个屏幕，看着自己的人死去。

罗兰很轻地说：

“不。”

他又说：“你难因此而满足了吗？”

克里斯梅尔似乎有一困惑，王迟缓地抬起指尖，他的力量要被法阵消耗完了。他伸手是为了摸自己所见到的海市蜃楼般的幻觉，他看见罗兰缓慢地将额抵在屏幕上，那双倒映在屏幕上的琥珀睛看起来非常悲伤。

“如果我不这样，”

王偏了偏，借助椅支撑起自己，

“我就永远只能等待你的回心转意。我说过，我会来找你，这样的决定对我来说并不难。罗兰，你是唯一一个欺骗我的人类，你对于杀死我的渴望并不比我更少。就在决定前，我忽然意识到假如这一切都是你所的局，那么我终究会心甘愿地走了法阵，我的血也为你了——”

“我不会骗你。”

罗兰闭上睛，他觉得有什么的、炙的东西从自己的心脏向上涌去，梗在他的咙中，让他发不哪怕一声叹息。他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没察觉痛来，

“和你相比，法阵对我毫无意义。”

克里斯梅尔并没有反驳。

他的生命正在持续而不可逆转地逝，王上的断角抵在桌沿，尖刺般疼痛。他一直认为再一次见到罗兰，他会到仇恨在心中燃烧，但当他的眸真正倒映对方时，渊族冰冷的心脏忽然再一次迟缓地动起来。

“我并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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