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钟师兄保重。”薄夏说，目送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满山的雾之中。她沿着山路走去时，正巧看见袖姑娘站在路边，好像是在等她。

薄夏了。钟师兄说：“你不留在山上，回来什么？”

袖姑娘咳嗽了几声。她自从受伤之后就总是咳嗽：“我若还活着，厉鬼就绝不会追问你的去。夏，为防夜梦多，你乘着夜赶快离开吧，去哪都好，越远越好。”

袖姑娘一把抓住薄夏的手腕：“你怎么还在此？我说过让你赶离开的，走得越远越好。”

“袖姑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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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沉来时，山上的雾霭反而都散去了，明灯的火光反倒比星光更为瘆人，厉鬼弥漫着肃杀压抑的气氛。薄夏沿挂着白帐幔的山路离开了厉鬼，也不知该往哪去，想了想，索返回自己在城中的住。不论如何，先捱上一晚，其余事明天再说。

“钟师兄是要山？”薄夏问。

薄夏闷闷应了一声。她在厉鬼中相熟的人都已经眠泉，此刻袖姑娘与要将她赶走无异，薄夏竟然也毫无办法。袖姑娘半句话又不肯多说，既不说她是如何受伤的，也不明说为什么一定要让薄夏离开。薄夏无奈，只得推脱：“且让我回城一趟，收拾些东西。”

了，薄夏站在冰冷的泥地上，看到山后堆起的一座座新坟。纸钱被风起来，又被秋雨淋得落在地上。天气确实凉了，雨丝飘落在面颊上，竟然冷得让人难以忍受。

她这时候才记起来主似乎承诺过，待她年纪再大些，就委以重任；她也记得有师兄送给她绫，说要娶她的；有师跟她玩笑商量以后要一同行走江湖的。但是这些人全都不在了。

薄夏讷讷：“我走了，主那边怎么代？”

钟师兄扯着她到一僻静的角落，才压低声音：“你平常就住在那里？”

“钟师兄？”薄夏惊讶。

薄夏木然看着雾岚从山上淌来，睛发酸，大约是泪都完了，此时也不来一滴泪。她转过，有一个门人从她边经过，跟她算是打了个招呼。

“嗯，”那人，“护法……啊，不，主命我山查明一人份，我明天就返还。”

薄夏在城中的住是在一偏巷，平时很少有人到这边来。她正要推开门，忽然被人从后拉扯住：“跟我过来。”

薄夏想了想，索把袖姑娘祭来：“是袖姑娘让我回来的。”

拉她的人着面罩，但薄夏听她的声音，是白天里山的那名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