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地记得，从南朝里离开后，戚国公先是将他们藏在自己府中。

在那里，男人手中牵着一个小小的孩，来到他面前，跪来，低着忏悔的姿态，无不悔恨痛苦地跟他说：

“小殿……您与公主……还有九黎族，今日所受一切苦难，皆是我一手造成……我不求您能够原谅我……只希望……现在的补救……还能起一微乎其微的作用……”

那个孩站在旁边看着，等男人说完话后，他就走上前来，轻轻地拉住男人的衣角。

后来，厌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了，大概是跟父亲一起死在了断台上。

如果真的是他……他真的偷偷活来了，换条件是为华也“替命”……

这一切，好像都说得通了。

厌坐在雪中，发披散开来，瞳红得惊人。

错了，一切都错了……

他痴痴地大笑起来，伸手狠狠攥住一把雪，猛地砸在地面上。

旁边三名随侍卫官大概习惯了他时而发疯的状态，只默默地站在一旁，既不劝阻也不走开。

命运就好像什么回环往复的圆圈。

曾经，那个男人害他家破人亡，变成怪、疯，受尽折磨和他人的鄙夷。

后来那个男人又为了他和母亲，家破人亡，自己也死无葬之地，脑袋不知掉到哪里，尸被野狗秃鹫啃。

现在呢，他遇到的，是那个男人的儿么？

厌疯癫颠地笑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拭掉角的泪，一言不发地赤脚走在雪地中，往前走。

他忽然很想见见小哑。

一……只要看一，都已经够了。

厌思绪恍惚地走到冬信馆外，被冬夜的寒风了一路，他稍微恢复了神智，本来还在思考是将华也叫起来找小哑，还是直接闯到小哑房间去。

结果一抬，就看见他要找的人坐在屋上。

今晚天气晴朗，适合观星，戚明漆便趁着大家都睡了，爬到屋上看星星。

他一低，就看见了一个不太可能现、但现了又不太奇怪的人，站在冬信馆外，仰望着他。

戚明漆：……吓死了，差都要去了好嘛！

厌盯着戚明漆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戚明漆还以为他要离开，然后就看见厌左看右看，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在找梯！

电光火石间这个念一闪而过，戚明漆同手同脚地爬起来，趁着厌还找到上来的梯，猛地冲到屋边缘，一脚将架在那里的梯踢飞。

厌抬，罕见的无奈神。

他问：“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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