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贻琦有些为难，说：“周先生，你的想法很好，但实际作有些困难。如今战时资很俏，开养场又需要大量粮，恐怕这些养起来会折本。”

就跟养养只需要喂草一样，都是很多人对养行业的误解。养养需要喂料料，养养鸭也需要喂粮，特别是现代饲料没有普及之前，粮的消耗量就更大了。

问题是现在人都吃不饱，哪还有粮去喂？粮也被人抢着吃啊！

周赫煊解释：“我的意思是，咱们开一个现代化的科学养场。”

这年科学是很神圣的，众人听到“科学养”都来了兴趣，忙问：“怎么个科学法？”

周赫煊在穿越以前，舅舅家就是开养场的，规模不大，一场禽来血本无归，后来便改行养猪去了。他虽然不是很懂细节，但耳濡目染之还是知一些关键，结合此时的况解释：“第一步，工业孵化；第二步，雌雄鉴别；第三步，饲料置。”

费孝通说：“工业孵化我知，英国那边就有，而且好像并不困难。但雌雄鉴别是什么，养还分公母吗？”

周赫煊解释：“第一，公不能产，只能用；第二，公得快得壮，喜抢吃，会影响其他小的生。所以科学养必须养母，公需要在刚生时就遗弃掉。”

金岳霖笑：“崽刚生时都一个样，哪能分得清雌雄？”

周赫煊说：“中国农民在古代就能分辨仔雌雄，有经验的农，通过小的外形、叫声、排便、走路的差别，很轻松就能辨别公母。但这观测法很糙，而且准确率只有七八成。更直接的，可以压翻开小的，有凸起的是公，没有突起的是母，这方法的准确率接近100。”

周赫煊说的这辨别雌雄的方法，被后世中国的中小型养场广泛使用。别看它貌似很简单，但却改变了人类的餐桌谱，每年带来的经济效益数以亿万计。

在小雌雄识别技术现之前，是不可能实现大型规模化养的，因为养的成本太了。直到1950年，日本人木泽武夫发明雌雄鉴别，全世界的养产业才迅速发展起来。

但木泽武夫发明的雌雄鉴别技术很有问题，容易造成小染和死亡，远不如周赫煊说的掰识别那么安全有效。

周赫煊本人就是个掰识公母的手，他读小学的时候，每年放暑假都要去外婆家玩。外婆和舅妈经常带着他去掰小，几秒钟就能辨别一只，不比机识别的速度慢多少。

仅凭这项技术，周赫煊如果改行去养的话，那他很快就能成为资本家，在全世界都属于独一份的养秘笈。

朱自清惊叹：“世事明皆学问，想不到明诚对养也有研究！”

周赫煊继续说：“辨别小的公母以后，还要置饲料。纯粹的喂大米、喂豆、喂麦，是不好的，产量也不会很，需要给它们加一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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