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场。他想着开源节，改革税制，筹钱。但很快，兵、外患频繁上演，疲惫的德宗与他父亲一样走上了求神拜佛的老路，大明重开场。武宗的大哥敬宗皇帝即位之后，先求神拜佛，再加倍玩乐。半夜里在大明里打狐狸，打不到就打宦官，最后被宦官合谋害死。

&esp;&esp;大明场与天佛寺被皇帝们的恐惧与失望养大，日渐膨胀。京城安寺庙林立，僧尼数万，寺院的资产不在国家税收之列，许多富豪人家为了逃避服役将田地、资产寄托在寺院，或者非法买卖僧侣的份证——“度牒”。自从理安佛寺僧侣的两街功德使职由宦官兼领，两街功德使职成了宦官里有功之臣才能的“缺”，大量的贿赂与财富就此源源不断从寺院到了宦官手里。

&esp;&esp;铜钱是政府规定的唯一合法货币。但寺院里造佛像金消耗了国家大量的铜、铁、金。五台山有金阁寺，铸铜为瓦，涂金瓦上，旭日初照，金碧辉煌。寺有十七米的观音铜像，耗费铜至少几十吨。还经常金、铜在安城里的寺庙造等佛像。铜寺庙越多，留在市场上就越少。当政府的铜储存量不够时，只能用铁、铅、锡等其他金属混合铜发行铜量不够的劣币。于是铜钱的购买力不断跌，通货膨胀时有发生。甚至还有人偷盗销毁钱币铸造佛像，无可奈何的朝廷对铸造佛像的行为屡有禁止，但总是不了了之。

&esp;&esp;宪宗皇帝迎佛骨的同时，一篇《论佛骨表》开始在京城文化圈里传。作者韩愈对宪宗说：

&esp;&esp;佛教没有传中国之前，皇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颛顼（zhuān xu）在位七十九年，年九十八岁；帝喾（ku）在位七十年，年百五岁；帝尧在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帝舜及禹，年皆百岁。此时天太平，百姓安乐寿考。佛教在汉明帝时传中国，汉明帝在位十八年。之后国家动，改朝换代频繁。宋、齐、梁、陈的皇帝都笃信佛教，那些皇帝在位时间尤其短。最迷恋佛教的皇帝梁武帝，在位四十八年，前后三次舍佛寺，最后被叛臣侯景禁，活活饿死。

&esp;&esp;听说陛您现在也准备迎佛骨大供养，我知您不信佛，只为了祈福祥。不过百姓愚蠢，看您这么迷恋佛教一定会争相仿效，如果不加禁止，恐怕会伤风败俗，传笑四方。

&esp;&esp;佛本来是夷狄人，与中国语言不通。不言先王之法言，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之。他要是活着，来朝拜，您也不过是见一，宴一，赐一件衣服，把他客客气气送走。现在他都死了，枯朽之骨，凶秽不吉利，怎么能迎禁？

&esp;&esp;孔说，敬鬼神而远之。现在无缘无故把这朽秽之迎，群臣不言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我请求您还是把这截骨烧了吧！

&esp;&esp;这篇暗示皇帝信佛早死的奏表在京城不胫而走，成了争相传诵的名文章。宪宗很生气，喊着要杀了韩愈。但他一向喜韩愈的文采，又有当时的宰相裴度求，于是韩愈带着满朝崇拜钦佩的神被远贬州。他在被贬路上依然反复回味自己这封尖锐奏表发酵的戏剧效果。他写了诗，想象自己因为这篇彩的文章被贬的结局是客死他乡——浪漫又悲壮：

&esp;&esp;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路八千。

&esp;&esp;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esp;&esp;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不前。

&esp;&esp;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esp;&esp;——《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esp;&esp;不巧，他被贬州的一年宪宗就死了，韩愈对自己未来的悲壮预言一件也没有成真。他很快被召回安，在崇拜者敬畏的目光里，又找到了新的咒骂对象。

&esp;&esp;李德裕并不喜韩愈。实际上，李德裕不喜所有贫寒靠考试得官的第一代。他有一个曾经过宰相的父亲，他宁愿给父亲秘书也不肯与这些家里没有背景的人一起参加士考试。

&esp;&esp;但是，在限制佛教，尤其是限制皇家继续赞助佛寺与僧团的扩张这上，韩愈说到了武宗皇帝的心里：一切不是源中国的宗教，都应该禁绝。而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正可以成为从寺院里掏钱来的最佳突破。

&esp;&esp;武宗自以为有超越前代的勇气，别人不敢碰的寺院佛像，他敢——比起佛教，武宗更相信教。他十分信任太清士赵归真。赵归真在皇帝面前谈论起佛教与教的不同：佛教的涅槃还是死，但教叫人服仙丹而后羽化成仙，是生。成仙，是广列神府，利益无疆。有尊严，有财富，有武宗和他的哥哥文宗在人间应该得到却不能得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