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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阁老的考成法，也是在从另一个方面用朝廷规制来约束官吏对百姓减少搜刮，多善事。何况这也是开源节，国中若年没有战事，能省少说三百万两军费，这和整个南洋军府的京运差不了多少。”

陈沐看着小万历重重地抿了抿嘴。

明朝已经开始休养生息，南洋军府海外用兵不需消耗国中银两，没了南倭北虏拖后，自若再不现叛，只需要几年就能让国力再登上一个台阶。

现在小皇帝无比崇敬的太傅张居正，死后被他抄了家这事，估计小皇帝自己都不信。

一人之力终究势穷，却没有人能阻挡大势，当一些东西影响大多数人的生活，事实上他们早就变革之中。

而是张居正这次延续十年自上而的改革，与将来也许会现自而上的变革。

最可悲的不是这个，而是人亡政息。

这个小皇帝不容易，人生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陈沐甚至可以预见，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并非治理国家或向外扩张。

“孤儿在街上大，学会的自然是坑蒙拐骗抢夺，老人孤苦无依，被人煽动就容易偏信；病人不能得到医治，亲人就会失望恼怒；太祖皇帝设养济院、漏泽园、惠民药局是心地善良，但这能让百姓好好生活。”

“陛确实很聪慧。”陈沐这话绝非恭维，万历的话令他非常吃惊，这不像小童能说来的话，他缓缓颔首：“臣像陛这么大时，可不懂这些。”

“老师总说的治国，朕听不懂，圣人之言难懂，不如你说的有意思。”小皇帝转又对之前的话题来了兴趣，：“四投疏了东西拿去卖，赚来金银东西，不过这为何与治国有关，似乎老师也觉得你说得对。”

他笑：“百姓穷苦，吃不饱饭穿不衣，谁都不愿死去，自然要去抢，抢的人多了，就成了造反，但如果朝廷让他们能吃饱饭穿衣，大多数百姓都很勤劳，看见一希望，付再多都不怕难，他们会好好活着。”

“那是因为你不需天天上朝，也没有太傅给你老师，更无另一个南洋大臣教你认识一切，朕的老师是天最聪慧的人！”提起张居正，小万历很是骄傲，微微扬着憧憬：“总有一天，朕会像太傅一样治国革弊，把这艘船稳稳开去好远的地方。”

陈沐微微张着，思绪突然被打断，不知接来说什么好——他没指望万历皇帝能怎么治国革弊，如果他能老老实实把上朝的传统维持去，不让天四成的总督、巡抚、知府、堂空缺好几年，这经历南倭北虏的一代朝臣这辈就算值了。

平线上了，科学是系统认识世间万为己用的手段。

暴风雨要来了，小皇帝手上的舵，有千钧之重。

陈沐愿意跟万历聊关于叛的事，他们的时间很张，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晚上万历还要被赶去李太后那吃饭，他也要去张居正府邸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