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透过这座“坟墓”，看向那疑似被埋葬在意识的“奚航”。他是一个会在许愿时认真许“想活着”的人，却在刚才对她说一句“救救我，杀了我”。

为什么？

她将是否自愿的问题重复问了两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谎言。假如一个人总以谎言示人，但却又期待着别人读懂他的心，那就要承担别人把谎言当作真实的代价。

影视剧里从来不缺这角。

比如，用谎言编织成厚茧，自己缩其中，又怨恨这个世界上没人能理解他，成为穷凶极恶的反派，再等待一个正面的角现，用温柔与包容化他的谎言与伪装，说着“我理解你，我看到了你不被理解的那一面”，将他从痛苦的渊中拯救来，达成皆大喜的happy 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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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千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这个世界上充斥着各相互冲突的“正确”，只是她没兴趣当这类型的角，不论是拯救者、还是被拯救者。

主动地说谎是希望对方当真的，而不是希望对方识破的。

与她无关的谎言，她无需去戳破。

可说谎的人是前这座“坟墓”，而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奚航，就算使用同一意识、同一个躯，他们俨然已经是两个人。

只不过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埋葬于这座坟墓中的人似乎并没有彻底死去，这仿佛是一场活葬，只能在漆黑的地底等待氧气耗尽、死亡降临。

所以坟墓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但她认识的那个奚航却说：救救我，杀了我。

因此她第三次问了“自愿”这个话题，但这一次她问的不是坟墓本人，而是想通过他的回答，看到真正的“奚航”，然后得她好奇的答案。

“自愿？”

话题跃得有些缺乏联系，坟墓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判断她的问题，确认：“你是指刚才我说我是自己选择人格合并的那个问题吗？”

释千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等待着答案。

坟墓没有立刻给回答，但他这一次的沉默却没有遮掩的迹象，而像是一台正在调取数据的仪，平静地思考的状态。

“因为。”他毫无遮拦地给了回答，“曾经的我是残缺的，不论是哪一个人格都是缺少了三分之二的状态，我的诞生是为了创造‘完的人’，因此我本不该有那些残缺的瑕疵。”

他的语速很均匀，显得很认真、也显得过于不似真人。

“虽然现在的我并没有成为当年他们预期的‘完人类’，但对比起这世界上超99的人类来说，已经能算得上是‘完’，不论是是从智力、力还是其它任何可量化测试的指标上来看，都能得这条结论。”

说罢，他了结论：“所以，能够成为一个完整的自己，当然是自愿的。”

这是来自“坟墓”的完整叙述。

“我知了。”释千看着他的睛，说，“你觉得你现在是完的状态，哪怕你可能并不是主动接受合并的，现在的你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反而觉得这是正确的。是吗？”

坟墓再次思考的状态，只不过他这一次的思考时间更久些。

在约莫四五秒后，他了：“是的。所以你刚才在问我是否是自己选择的那个问题时，我才会犹豫。”

他证实了她的推测，还主动披了自己的谎言：“你肯定看得来，最开始人格合并不是我自己的主动选择，但如果我如实回答，你可能会觉得我受到了胁迫。也许——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你会帮我恢复到以前的样。”

坟墓非但没有掩饰自己的谎言，还开始详细分析他说谎的原因。

释千又有些想笑。

——他中所说的“完”，居然是这样的状态。

但这一定程度上也的确符合某概念上的“完”，能力卓越、格不偏向任何一方极端，不会急躁恐慌、能妥善地理周发生的事，等等……似乎暂时从他上找不到什么缺。

“但正如你所说，虽然这不是我主动的选择，但现在的我也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我的确变得更好了。”坟墓继续说，“我不有改变这件事的必要，更不需要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而把事变得复杂，所以我才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坟墓的解答句句为真，而透过这份“真”，释千看到了属于奚航的“真”，她终于理解了那句“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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