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火车呢？”他说，“顾如风，你答应要和我一起坐火车，中秋国庆去黑龙江看边境线，端午去杭州看苏堤。”

你的语气近乎冷漠：“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那么，我宁愿一切从未开始。”

他的影消失了。

在堆满碎石与破旧家的楼，你们沉默地对峙着，互相不看对方，却同时听到了对方心碎的声音。

陈知玉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他踉踉跄跄地后退，被地上堆迭的砖瓦绊倒，又撑着地面站起，摇摇晃晃地向楼梯走去。

陈知玉笑了一声：“你就只会这一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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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玉茫然无措地望着你，似乎听不懂你的话。

“周末的时间那么多，那么，我和谁去骑行呢？”

他说：“城呢，你说要每周去爬。”

你撑着地面站起来，终于泪满面。

大雨把远的天空连成了乌蒙蒙的一片, 什么也看不分明。狂风得树叶呼啸，似乎要把整座城市卷走。

而现在，你失约了他的北京，他的大学。以及，他的往后余生。

而现在你终于确信，你只是万千瓦砾中毫不起的那一块罢了。

“抱歉。”

在滂沱的大雨中，你想起曾经读到的那段话——“我怕自己本非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

你闭了闭睛，任由雨顺着睫，轻声：“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你希望他不要再说了，你的心脏在一一地疼，可他像是故意要让你疼一般，继续往问。

“抱歉。”

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自己要求那么！我求求你放过你自己！我求你！”

三年前，他失约了你的绵，你的中。

你说：“我很睡懒觉的，也不乐意那么早起。”

你终于抬看向他，他看起来像是要碎了。你艰难地扯一个难看的笑容。

过了很久很久，陈知玉问：“那天安门怎么办，你答应过要一起去看升旗。”

他顿住，转对你说：“顾如风，我现在相信了，你是真的铁石心。”

“骗你的。”你说，“你知我运动很差。”

“对不起。”你说，“如果我让你这么难过的话，我希望那个夏天，那节育课，你没有找我说话。”

你用手掌撑着额，努力想看清地上砖瓦的纹路，但你前氤氲着一层雾气，什么也看不见。雨冰凉，可落在你的眶和颌，又分明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