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双手撑着楼的防护栏，努力地想在凄风苦雨中看清楼。几分钟后, 隐隐约约有个影骑车远去, 变成一个黑，最终消失。

你坐在地, 静静地受着硕大的雨滴砸落，砸得你肩膀生疼。这个夏天你总淋雨。好在你母亲整日打牌不回家，你不必时时着面。在面对父母时，你把平静、冷淡和无挂在脸上，所有起伏的绪都往肚里吞。没人知你的苦涩与绝望。

只有雨知。

又淋了一会儿雨, 直到额开始发, 你才回到家，脱透的衣服，洗澡。

你着漉漉的发从卫生间来时，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 距离考志愿填报系统关闭仅剩一个小时。

你的手机震动了一，收到了一条来自陈知玉的消息。

他发来一张截图, 是他填报的学校与专业。

接着座机响了起来，接起后他的声音冷冷传来：“还剩一个小时，照着我这个填，你刚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你略怔了一，随即轻轻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说，“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陈知玉张地问：“你答应了？！”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把发的巾搭在肩上, 抓了抓半的发，放松地倚着墙, 轻声，“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生活在沙漠里的小乌，他的梦想是大海。所有人都知他的梦想是大海，所有人都在鼓励他。于是他发了，爬啊，爬啊。”

“他背着重重的壳，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爬。壳里装的是大家伙的期待、希冀，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背上。他觉得壳太重了，是那些他本不该承担的期待，让他走得这么慢。”

“可是后来，他摔得四脚朝天，壳从上脱落。他才发现，壳里装的并不是大家伙的期待，因为他压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壳里装的只是沉甸甸的骄傲与自尊——他自己的骄傲，这骄傲既是压力，又是动力，让他虽慢却持不懈地前行。他以前怨壳害他走得太慢，可现在他发现，没了壳后他压连一步也走不动了。因为骄傲和自尊已经碎了。”

陈知玉说：“你不要在这里和我东扯西扯。”

你缓慢地笑了一：“很烂的故事吧，可事实就是这样，他的壳丢了，他一步也走不动了。现在任何一风雨打都能击倒他，他需要藏起来，慢慢恢复。”

“顾如风。”陈知玉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甘心，你就去复读，或者，你去考研，但你别他妈在这么重要的时间和我谈玄论！就一句话，你到底改不改志愿？”

“让你失望了，但如果能给自己定义的话，我大概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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