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嘶吼着落在地面，溅起满地泥污。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陈知玉才开。

“顾如风。”他一字一句，声音像是从齿里挤来一般，“你能不能，放过你自己？就当我求你。”

“从初中起，你就是这样。错一不该错的题，你会自责好几天，不断地刷题，不断地给自己心理压力。”陈知玉说，“但没有人是完的，你为什么要用完来要求自己？！你能不能放过你自己？！你能不能睁开睛好好看看，不要把自己捆在角落里！”

你耸了耸肩，无动于衷地看着他：“我已经放过自己了，所以我不挣扎了。我接受了。”

陈知玉急促地息了几气，走到你面前用力地握住你的手，力气大得让你疼痛：“你现在不知怎么办，那就听我的。志愿截止还有几个小时，你跟我报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重是先一起去北京，你不是想摆脱你家里吗？那就跟我走。然后，等上了大学，你想转专业就转，你想上北大，不是还能考研吗？你听我的，听我的好不好。”话音落，已是急切的乞求。

他中的火几乎要烧起来，他的手那么，语气那样激烈。你的心微微一动，可很快就被漫天大雨浇熄了。你也曾挣扎过，北京某校的法语、德语专业在四川有五个招生名额，你的分数是够的。但你只提了一句，就被你母亲的尖利谩骂堵了回去，原来一个母亲能在孩面前骂那么脏那么难听的话。原来所有不备变现赚钱能力的专业在她看来都是垃圾。

那么，无所谓了。

陈知玉读懂了你的神，他浑一震，松开你的手，倒退了两步。

“你知，我的梦想是什么吗？”你慢慢地说，“我想在路边支一个小摊，给人题字。书签十块，对联二十块。看到顺的人，免费送字也行，看到不顺的，再贵我也不卖。千金难买我愿意。”

“……要是今天想吃面条或炒饭，少题一就够，要是想吃火锅，那就得多题一了。光好，就傍晚收摊，要是雨，那就早回家睡觉。”

“你还在怨我，对吗，怨我没有和你一起念中。”陈知玉的声音被雨淋了。

你没有朝他看，可你知他一定是哭了。

“嗯，是啊。我怨你。”你说，“但我更你啊。”

他突然失控一般朝你大吼：“那难我就不你吗？！”

“顾如风，你知不知，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

“你知为了和你去北京，我有多努力吗！我他妈最讨厌学习了！可是我刷了三大筐的模拟题！就是为了能追上你！为了跟你说抱歉，抱歉三年前没有跟你走！”他声嘶力竭地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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