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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容易。”林令，“会技吗？”

“嗯。”赵宝船随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么寡淡的回应不像话，又追了一句，“林爷耳力好，确实是幼年的底，四五岁的时候就开始练了。”

“你书说得好，应是幼年就有的底吧。”

“吃饭，晚上再来一场。”

“学个画眉听听。”

之前他也常来曲沉听书，兜里银不充沛，就在堂里听，他记得刘二来的时候跟他说过，赵宝船既是张修极的外甥女，又是他的女徒弟。说书这行当跟书馆学堂不同，既要舍得工夫又要得去手，正常来说没有收自家孩的。

一般人笑完不就过去了吗？还真听鹅听鸭？

宝船说，“先时还有一位老师叫卢照毅，是我在府陈县的先生，自家舅舅舍不得教，是学成以后才跟过来的。”

赵宝船脸上的笑有挂不住了，撂筷幽怨地看向林令，就她现在这个嗓音条件还学画眉？索破罐破摔，“鹅和鸭倒是能学，您听听吗？”

不是心疼赵宝船，而心疼林爷。赵姑娘今儿这嗓着实造孽，怎么听怎么像老锯拉木，又糙又牙碜。

赵宝船说，“会。”

继续对赵宝船，“师父一直是张修极？”

林令觉得赵宝船有意思，说书的时候他睛合着，她觉得他看不见就没好声气儿，睁开又是一张符合“剧”的脸。得不算特别好看，唯独睛生得最好，有拂柳一般的媚态，又不过分风尘，反而是如新翠一般的清透。就是嗓音仍旧糙，林令曾听隔的大嫂吓唬不听话的孩，就常用这音——再不听话就被虎姑婆抓走，她专吃小孩儿。

不过姜梨打更以后，虎姑婆就变成酆记掌柜了。想到姜梨，林令不是滋味的了会儿神，门主现在众星捧月，肯定注意不到他消失了一整个午，这个可能让他几不可闻地叹了气，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

赵宝船脸都气紫了，嘴上哆嗦，还听？他明天不活了？非得一天听完。

听故事的林令反而坐得稳，睛半眯着，手上还抓着两只桃盘着玩儿，听到兴上还叫声好。他手准，随手一扔就有一两块赏钱落到书案上，几场书听来竟似十分舒坦，赵宝船这通“哥哥”，不仅没送走他，还让他包了她的晚场。

林令笑说行啊，“学学。”

赵宝船也不敢问，只能在心里活剐林令，晚饭两人是在雅间用的，一个在茶桌上吃，一个在书桌上吃，林令要了两壶的黄酒，酒量好不好看不来，反正怎么喝都是一张白脸，看不旁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