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看他，又：“你的上书，黄淮年前已经给了朕。”

从上方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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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抬看，见皇帝脸上平静无波，一时看不他的意图。他咬着牙：“小人自知人微言轻，只是满腔义愤难以遏制，故而冒死上书，参劾张寿年大逆不，魇镇蒋太后娘娘。”

方维叩去，“小人曾在潜邸过伴读，有幸侍奉过陛，是小人终生之幸。”

他屏住呼。皇帝打量了他两，开：“方维，朕还记得你，你是王府的旧人。”

方维笑：“南海那边是寒苦了些，吃的不大好。”

方维：“陛案牍劳烦，日理万机，所思所想皆是九州万方的军国大事。小人惶恐，岂敢以微末之，劳动陛一念。”

有两个小宦官在门守着。听见这话，就去通传。不一会两人转来：“去吧。”

皇帝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袍的摆便将他整个视线遮住了。皇帝低声问：“你何以看这是个魇镇之局？”

王有庆朗声：“方维方公公带到了。”

多，看着虚弱的很。”

皇帝了，微笑：“那天朕看了你的名字，仔细想了想。你当年沉默寡言，在一众伴读里面并不挑。”

王有庆见他话风笃定，便把胭脂收了起来，微笑：“那您收拾好了，就跟我来吧。”

方维愣了一，摇摇手笑：“多谢你啊，有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今日先不用了，我心里有数。”

他提着红的灯笼，引着方维一径往弘德殿去。这一路上的雪已经被扫得净净，面光的石面。到了殿外，方维就撩起袍，直直地跪去。

王有庆想了想，从怀里掏一盒胭脂来，笑：“方公公，这是我平时自己用的。您若是不嫌弃，便在上一些，显得气好。面圣毕竟是天大的事。”

方维小步了殿。里面灯火通明。室焚着檀香，几个炭盆将屋熏得温如。他不敢抬，就在皇帝的御座前跪了来，沉着声音：“小人方维，参见陛。”

方维：“小人自知愚鲁，故而不敢多话。”

皇帝淡淡地说：“潜邸的旧人，在朕心里到底是不一样的。俗话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只是朕却记不清你什么样了，今日一见，才想起来。”

他把跪的直了些，慢慢抬。映帘的是一副宽袍，皇帝在一个黄蒲团上盘坐着，上着一用香制成的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