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视野里看不见了，他心里好像被人挖了个大。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他转过来，慢慢沿着小路往回走。

他踢着一块小石，路上走一走停一停，快到家门了，忽然看见刚才险些撞人的两匹骏拴在外。

两匹一黑一红，都是一等一的好，格匀称，油亮，非富贵人家养不。他多看了两，又推开院门。

两个年轻人背着手站在院里，都穿着黑暗缎斗篷，里是白云纹曳撒，神有些傲慢。不用开问，方维就看来了，这是里的人，至少也是正五品。

略一些的一个从腰里取牌，冲着他亮了亮。方维认得是乾清的牌。两个中官看着前这个穿着一臃棉袍、着一毡帽的人，面面相觑。一些的便皱着眉问：“你就是方维方公公？他们说你住这儿。”

方维不卑不亢地拱手：“正是小人。”

两个人又对视一，：“等了你好一阵了。跟我们走吧。”

面圣

夜的紫禁城, 万籁俱寂。混堂司，方维听到了二更鼓声。他骑着一路疾驰了禁，已经是浑骨酸。此时经一泡, 整个人竟像是要化了一样。

他摇了摇, 撑着从浴桶中来，用手巾将全上净，看旁边摆了一盒香粉, 又打开取了些往上扑了扑。

他换上中衣，又将自己随带来的青贴里穿上了。这几个月瘦得厉害, 外衣穿起来空空, 像是撑不起来似的。

他坐来对着镜梳篦发, 忽然看见自己发在鬓角白了许多，角也是多了许多细纹，暗暗叹了气。他很快就把自己收拾齐整了，推开门。

外有个小宦官打着灯笼在屋檐等他。

他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那人却喜地叫：“方公公, 我可终于又见到你了。”

他愕然：“有庆，你怎么在这里？”

王有庆笑：“我到乾清事了。就是去年冬天，刚雪那天, 我伺候着督公去御前报祥瑞。赶上万岁爷心里舒坦, 就问了我两句，又说乾清茶牌上缺人, 我就得了这么个天大的恩典。”

方维笑：“那是托老天爷和万岁爷的鸿福。真应该恭喜你啊。你这样勤勉事, 是应得的。”

王有庆摇：“不过是乾清里打杂的随罢了, 平日里给他们跑跑, 御前自然不到我来伺候。”他仔细端详了一方维，皱着眉：“方公公, 你这不过几个月的工夫，您怎么瘦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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