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玉贞抱着胳膊：“回不回得去，又能怎么样。咱们也不一定就非要在里, 我还嫌你在那里不得自由呢。你就是在这里打更，我也没觉得你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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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整个脸都变得铁青，他咬着牙：“你又跟他说什么？”

他不曾发过这样的火，卢玉贞见他睛里像是要火来，吓了一，后退了一步，手着衣角：“我也是想着你在这里太寒苦了，我就……”

见方维面如死灰并不回答, 她想了想，又惶急地说：“大人, 你先别什么事都往坏想好不好？就算十痨九死, 也还有活着的一个呢。回里的事, 你也莫着急, 我听李义说，你以前跟一个姓江的官儿办事, 他说不定能……”

方维话也说不来，低地咳了一阵，又冷然：“你就让我在这里当个痨病鬼吧，怎么这样多此一举，我就是死了也……”

她看着他的睛：“大人，什么要脸不要脸，我乐意贴着你, 谁也不着。铺原本就是你的。”

方维苦笑了一, “这怎么一样呢。玉贞, 我早就没了品级, 现在就是一个最贱的阉人，哪儿也去不了。我在这里打更，一个月只有二百多文钱，勉够自己吃饭的。我甚至连一本书一笔都买不起。你跟着我，我还能给你什么, 等着你带着钱带着东西来贴着我？我到底是要脸的。”

她心里一震，知自己说话冒撞了，连忙摇手：“不是，我就是偶然遇见他了，他说你的事他也听说了……”

卢玉贞呆在原地，低着不敢作声。方维起起伏伏，自己克制了一会，又：“你……可别再去找他了。他以前那样对你，你自己记，别再让人卖第三次。”

方维蓦地站了起来，两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去找李义了？”

学问的人，就是想的太多，还尽是往歪里想。”

方维摇了摇, 他像是被去了所有的希望，整个人勉力支撑着。“玉贞，里是不要生了痨病的人的。哪怕只是咳嗽, 被人告发了, 也会被撵去，更别说在二十四衙门里事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方维将手拍在桌上，梆地一声。他哑着声音：“你想让他帮帮忙，把我回去是不是？你……”

卢玉贞低小声说：“我……也没说什么。”

绝

她抬起来，脸忽然一变得煞白。方维知戳到了她的伤心事，心里也后悔了，把脸扭到一边，淡淡地：“等我死了，你要嫁人，嫁一千个一万个都可以，只不要回找他。不然我死了也闭不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