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她的胳膊，慢慢站了起来。他勉站定了，看着她的睛，伸手来，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玉贞，你骗不了我。”

卢玉贞心碎成一片片，她低着不敢看他，小声：“有血丝。”

他苦笑了一，又一字一句地问：“玉贞，你跟我说实话，我得的，是不是肺痨？”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卢玉贞惊异地抬看着他，连忙摆手：“不是的，你就是风寒侵了肺，养养就好了。”

他缓慢地摇：“玉贞，你师父跟我说，他从来不瞒着病人的。”

她踌躇了一会，开：“大人，我说实话。我也不知是不是。午后发，久咳不止，有像，但风寒肺也是这个症状。”

他神里的光一暗淡去，脸也灰败了。他在板凳上坐，腰慢慢弯去，低着默默不语。卢玉贞向前一步，抱着他：“大人，你千万别怕，能治好的。”

他往旁边闪了一，闷闷地说：“玉贞，你离我远些。我不能把痨虫过给你。”

卢玉贞微笑：“你这个症状，还真不一定是痨病。就算是，咱们慢慢治就是了。好生养着，用心补补，别累到了，也不是什么大病。”

他苦笑着说：“玉贞，你不用安我，我心里一早也有预，只是心存侥幸罢了。俗话说，十痨九死。我也见过得了痨病的人，日夜咳着，不上气，最后瘦成一把柴，连拿饭碗的力气都没有。”

他自己了一阵，又：“你来陪我，我……心里喜极了。可是咱们再商量商量，我若是痨病了，就不能让你呆在这，万一传上了你，就糟了。你本就不好，回去还要在医馆里坐堂看病人，也不能带累了他们。里家里有骡车，我去找找他，尽快送你回去。”

卢玉贞退了一步，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大人，我记得上回你跟我这么说，也是要把我送走的。怎么过去这么久了，你可一都不。不就是咳血吗，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方维抬看她。他安静地坐着，睛里没了神采，像是陷去一个大黑。他低声说：“玉贞，你愿意留在这，我不能赶你走。可是，我也是真心实意的……不愿意把病气过给你。实话说，这一个月来，我咳的越来越厉害，渐渐不上气。我心里也知，大概是这个病。不光浑没了力气，发作起来会把人从梦里憋醒，极是痛苦。我不愿意让你也跟着我难受。”

卢玉贞正：“大人，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我都没说你是痨病，你怎么就自己断症了？你肺里是有病，也不一定是痨虫。二哥说得对，你这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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